潇鸢洗完澡出来,被湉明贴身凑前。
“你们睡啦?”
“……不是你们把我赶过去的吗?”
芙舒挨着洗手间门,轻抚潇鸢唇角,“你知道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湉明靠在门框另一边,“你们两个怎么早上都洗澡啦?”
“你怎么知道?”
风筒燥热呼啸,吹起发丝,盖不住潇鸢耳廓赤红。
“洗手间就在我们旁边哎。”
芙舒扭头撇看城苠,正在厨房洗碗。
“她技术怎么样?”
“这我熟,如狼似虎,飞禽大咬!”
湉明一下抓住潇鸢,吓得她尖声弹起,“啊!”
“就是这样,上下其手……”
热风对准湉明,潇鸢双手抓住风筒,一顿乱喷。
芙舒果断退出战场,“小明,那是你吧?”
“不信你问潇萧?”湉明嬉皮笑脸,被轰出洗手间。
潇鸢关掉风筒,整理凌乱发丝。
眼神飘荡不安,“感觉很奇怪,我想冷静一下。”
“你的贤者时间这么长吗?还是说,你们早上又……”
芙舒搭着湉明肩膀,扣入怀里。
“给她点时间消化吧。”
潇鸢走去餐桌,倒了杯水。
湉明随后跟上,瞄了眼还在洗碗的城苠,“潇萧,你们昨天都……那个了,”两根食指暗搓搓互怼,“那她应该不会再回避我了吧?”
潇鸢一口气喝下半杯,“我没跟她说,不过,我们有表明对方的心意。”
“那不就得了?”湉明拍响桌边,揉搓着自己的手,“她就不会再追究我喜不喜欢她的事啦,行了行了。接下来,你就好好谈你的恋爱,我就去追求我的幸福啦!”
厨房水声消停,城苠撑着洗手台,表情沉重。
潇鸢放下水杯,“你那个‘野王’认识多久了?别又一时冲动啊。”
“放心吧,她也在耿羚市,我们还约好线下一起打游戏呢。”
“你这样,我才不放心呢,昨天塔罗怎么说来着?”
“都不是一回事。”
城苠擦着手,走出厨房,眼看湉明给潇鸢打了个眼色。
“雾亦光到楼下了。”芙舒收起手机,“小明,你跟我走吗?”
“走啊!马上!”湉明风风火火跑回房间收拾行李。
芙舒审判官上线,“CM,要好好对我们家潇萧啊。”
城苠欲言又止,紧闭双唇截停八百种回应,只字未说。
“走啦,拜拜!”湉明爽朗地挥着手。
城苠目光阴郁,在大门关上后,黯然神伤。
走到潇鸢身后,洋葱揉进鼻子,眼底湿润,“潇。”
“怎么啦?”她埋头收拾着书房枕头被褥,“这些都要洗吗?才刚洗完,我们也都是洗过澡才上床的……”
“不洗了。”城苠嘴角抽搐,反复拼凑措辞。
潇鸢放下枕头,走到她面前,手背贴着额头,“你不舒服吗?”
“是啊。”
“哪里不舒服啊?”
“心里。”
潇鸢缩起手,脚尖不由得指向门外,“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呢?”城苠惜字如金,是多一个字都会决堤的隐忍。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深吸一口气,城苠按下情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湉明不喜欢我了?”直闯潇鸢眼眸,“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声音沉闷而用力,“还要我去跟她说清楚?考验我吗?”
潇鸢咬住下唇,手指藏在腿边抠挖着。
“你冷静点……”
“又是这句。”城苠眼角下垂,“我给你机会解释,你说,只要你说,我就信。”
潇鸢困在昨夜激情与今朝撕扯的混沌中,“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不想说?还是没话可说啊?”
索取拥抱的却步,缠绵过后的冷漠,再续前缘的推脱,错位闪避的敷衍,每一枪都精准打在城苠心坎上。
“潇鸢,搁我这玩服从性测试呢?满意了吗?”
抬眸而又闪缩,潇鸢大拇指划破食指,血沾染了被单。
城苠哼哧冷笑,转身而去,“走吧,什么都不用收了。”
圣诞当天放假,是云捕手额外假期。但所有员工都不知道,这是潇鸢提出的。在成立云捕手之前,在得知城苠喜欢圣诞节之后,她每年都会空出这一天。
“潇萧,你找谁啊?”赵槐宇拎着咖啡,回到工位。
潇鸢杵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两眼空空。
“今天就这么些人回来吗?”
“周五嘛,昨天又放了假,大家干脆把今天也请了,凑个小长假咯。”
被冷落的城苠办公室没有亮灯,时暮云的座位也是空的。
“潇萧?”湉明顺着她看向远处,又探眼向她,“你找CM啊?她请假了喔。”
“是吗?不是啊,我不找她。”
潇鸢返回自己座位,尾随的湉明顺手敲了敲隔壁办公室门。
芙舒把手机扔到桌面,“她没跟你说吗?”
“为什么要跟我说?”潇鸢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着。
湉明提着3杯热咖啡,再次走进办公室,“说到哪了?”
潇鸢磨蹭着门牙,打出的段落,又全部删掉。
芙舒压低眉宇,眼角蹙紧,“你们昨天不还好好的?发生什么事啦?她欺负你啦?”
“她敢欺负你?”湉明捏紧咖啡纸杯,“她对你做什么了?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芙舒拽住湉明的同时,给她递上纸巾,“你急什么?先听她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