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沁看着那沓银票,又看向阿拉丁。
这位胡商笑容灿烂,眼中透着真诚和期待。
蓝沁问道:“这批货走什么路线?”
“运河到洛阳,然后走陆路。河西走廊,玉门关,天山,一直到撒马尔罕。”阿拉丁说到这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路途遥远,容易出事。所以我想跟周家长期合作。”
蓝沁看了一眼周绍康。他已经铺开契约纸,提笔蘸墨,在契约上稳稳写下了四个大字:“西域专线”。
他抬起头,目光与蓝沁交汇,随即转向阿拉丁,语气笃定地补充道:“从金陵城出发,沿运河北上至洛阳,转陆路经河西走廊、玉门关至西域。全程约六千里,耗时三个月。沿途由周家商队护卫,货物安全由周家负责。”
阿拉丁听完,咧嘴一笑,伸出手来:“好!那就一言为定。”
蓝沁也伸出手,与他击掌为约。
契约签完,阿拉丁没有走。他让随从从船上搬下来十几口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蓝沁从未见过的东西。
和田玉、波斯地毯、西域宝石、香料,还有一箱葡萄干。
蓝沁看着这些箱子,问说:“多少钱?”
阿拉丁摇头,“这是礼物,以后我们长期合作,我每次来都给你带。”
蓝沁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从柜台下面取出两瓶灵石精华液递过去,说:“这是回礼。固本培元,修复旧疾。你在路上每天一滴,兑水喝。不要多喝,多了会流鼻血。”
阿拉丁把两瓶灵石精华液小心地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说:“蓝奉御,真主会保佑你。”
阿拉丁走的那天,码头上很热闹。
三艘大船挂满了帆,桅杆上的蓝色幡旗在风里猎猎作响。船工们喊着号子,船缓缓离岸。
阿拉丁站在船头朝蓝沁挥手。
蓝沁站在码头上,朝他挥手,嘴角翘得老高。
周绍康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船越走越远,阿拉丁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风吹散了。
蓝沁把手放下来,转过身看着周绍康手里那个布包,问:“这是什么?”
他说:“阿拉丁送给你的。”
蓝沁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只小玉兔。和田玉的,白如羊脂,只有拇指大。雕工精细,耳朵竖着,眼睛红红的,像两颗小小的红宝石。
阿拉丁说过,在撒马尔罕,玉兔代表平安。
蓝沁转过身看着运河上那三艘越来越远的船。
识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丝绸之路商路拓展。奖励:神农币二十。恭贺宿主的产业已经走向国际市场。”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只小玉兔,凉的,滑滑的。“神农,西域的灵植,长什么样?”
系统说:“丫头,现在有西域商队了,可以让他们的商队带种子回来。你就可以种西域的灵植,可以赚西域的金子了。”
蓝沁嘴角翘起来:“好啊!等阿拉丁下次来,让他带西域的灵植种子来。”
*
西域商队离开后第八十七天,周家商队抵达了撒马尔罕。
这是后来刘管事从驿站带回来的消息。商队带回来的除了货款,还有一封信。
信是阿拉丁写的,弯弯曲曲的字迹,蓝沁一个字都不认识。
但信里夹着一张画,画的是蓝沁站在灵田边上,手里拿着一株霜纹草,银白色的叶片在阳光下发光。
画得不太像,鼻子太挺了,眼睛太大了。但她还是把它贴在了书房的墙上。
周绍康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幅画,说:“他把你的鼻子画大了。”
蓝沁说:“他一个胡商,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周绍康没有接话,递过商队带回来的账目给蓝沁看。
蓝沁看过之后,把账目收起,道:“绍康,西域专线,以后固定每个月发一批货。灵种枸杞、霜纹草面脂、灵石精华液、净灵符,四个品种,数量根据阿拉丁的订单来定。”
周绍康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