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完毕,崔蔚突然上前拉住白蕊,快走了几步,询问些有的没的问题,像是故意将苏安和张般若落在后面。
白蕊眼神向后瞟,崔蔚直白道:“我有心撮合他们。”
白蕊恍然大悟:“啊……可……”
她想起了上次酒桌上的那些问题,本以为是崔蔚对张般若有意思,没想到她是在为别人裁嫁衣。
“你不会是以为我看上他了吧?”崔蔚笑道,表情开朗:“我的爱人在国外呢,般若确实不错,可是我不喜欢这种传统中国男人,他们身上那些教条,相处久了让人生厌。”
白蕊轻笑,“明白了。”
崔蔚又道:“白蕊,我觉得你和我的性格很像,我们都热爱自由,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向往自由的爱情,畏惧死板的婚姻,我对你也有所耳闻,相信你我是同道中人。”
对她有所耳闻,同道中人,白蕊感慨,这话说得,有水平。
她在外界的声誉自然是不符合现代社会对女性价值观的要求的,可她也不在乎,有问题的又不是她。
崔蔚话锋一转:“但苏安不同,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实不相瞒,有些大小姐脾气,没什么工作能力,但从小被众星捧月惯了,对自己有一些不切实的理解。她妈妈一直都希望她能有一份稳定的感情,但她的择偶条件太高了,一般人很难入她的眼,我这些年帮她参谋了不少,般若是目前为止我最满意的。”
“我以为您会更在乎……门当户对?”白蕊也说得颇为隐晦。
“早几年也是在乎的,但是她现在三十了,我们也认清现实了。有钱的,模样好的,专一的,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存在同时满足以上三个条件的男人。能有一样就是鹤立鸡群,能有两样就是青年才俊,所以般若是完美的人选,长得帅,有才华,虽然家世普通,但好在没有物欲。”
白蕊:“他确实很有才华,但是您怎么看出他没有物欲的?”
“我打听过了,以他的背景,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发展,我也看过他这几年的作品,将心比心,我能明白,都是靠画笔讨生活的人,他不是物欲高的人。”
白蕊清了清喉咙点了点头。
崔蔚此时余光扫过身后,向白蕊递了个眼神:“瞧,八成有戏。”
两个人凑得很近,张般若在耐心地为苏安解释着图上的内容,一副“疑得不明处,轻颦问卿卿”的才子佳人模样。
“般若,一会儿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正好和苏安熟悉熟悉,以后好一起工作。”崔蔚转头看向正在交流信息的二人,眼底满意的笑意就没有停止过。
“张组长,崔老师很欣赏你,我也很欣赏你,不会这个面子也不给吧?”苏安落落大方,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那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崔老师,沈总call我,估计是急事。”白蕊既然听懂了刚才崔蔚的明示,眼下只能识趣地推脱,她看着张般若又怕自己是在助纣为虐,便顺手递了个台阶,道:“沈总给你打电话了吗?”
张般若顿了下,听懂了她的暗示,但并没有顺坡下驴:“没有。”
一群人就这样散了场。
白蕊看着张般若上了她们的车,有一种眼睁睁送小肥羊进屠宰场的感觉,她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子,刚才不是给羊找机会了吗?是羊自己不愿意跑的,是死是活都是他自找的。
她驾车回到了Vitru,市场部的金牌种子选手陈瑄前后脚跟了进来:“老大,跟我去趟庙里呗。”
“啥?”她颇为意外。
“菩萨在召唤。”陈瑄煞有其事地指了指天空。
白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别这么说话。”
陈瑄听笑着回道:“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V说你得下午呢。”
“用不着我了,有人甘愿去当下酒菜了。”白蕊话里有话。
“什么情况?”
白蕊大致将上午的经过相告,不屑道:“苏安不就一个秘书,也用作陪?那下次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去陪吧,既然这么愿意陪酒,设计就不要做了,去酒场专门陪酒去!”
陈瑄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些酸味儿,但又不敢挑破,顺口打着马虎眼:“人家张组长也是为了能帮你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有什么不好?”
“我早跟他说过,没有那个本事就别逞能,我用不着他陪酒,多此一举!”白蕊啐道。
陈瑄:“白姐,连我都听出来了,这个苏安不就是对张般若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