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没有一刻放松过,后腰上紧紧扣着一个,大腿处被他按在怀里。
我顿时双眼无神,感觉自己要被他咬死了。
好可怕,这又是另一个噩梦吗?!
我到底睡了多久,他要生吃了我吗!
就像吸果冻一样,一直在吸着我,我感觉血都被他吸走了。
怎么回事?达米安你是吃了毒蘑菇吗?为什么感觉你失智了耶?
轻微吸吮感的力度像涨潮的海在舔舐一块被冲上滩的浮木,脖子持续钝痛,舌头轻轻舔抚肿胀的印痕。
我微皱眉头,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闷息。
“唔......”
我想动,身体却被披风绞得太紧,微微低头,眼神有些困惑。
“......达米安?”
他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僵住了。
慢慢松开牙,舌头慢一步的收回去,唇却没来得及合上,湿热的吐息仍贴着颈侧,微微发颤。
“你怎么了吗?”
我看他感觉不是很好,瞳孔迷离,发根湿透了,身上的肌肉一直绷着,眼角的肌肉偶尔抽动一下,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疲惫。
刚醒来的我不知怎么回事,看周围环境还算是安全的,瞄到东东时,他眼睛发光,想急切的对我说些什么。
我安抚着对东东笑了笑,然后注意力全在达米安身上。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把我当成阿贝贝了。
他这是受到惊吓了吗?还是有什么创伤呢?
我琢磨不定,首先先安抚他的情绪,后面再询问,如果他不想说,我也不会再继续过问。
想挣扎起身,我挂在他身上,全靠他手臂维持着,他难受,我也很难受,又热又闷。
在下水前我向海妖珊瑚将他们身上那些潮湿的衣服吸收水分,我又穿回袜子,避免着冻。
在昏迷前我还幸会还好有这一层防护,免得尖锐的物品划伤,至于那一部分大腿裸露的肌肤就随缘了。
却没想到此时身上的布料会让我热上加热。
“需要我帮忙吗?达米安?要不这样你松开我!太紧了,我好热!”
达米安额头渗着细密的汗,喉结不停的轻微震动,眼睛倏地一动,瞳孔迅速收缩,手臂一收把我重新按了回去立即缩紧。
埋进颈窝里,呼吸急促而紊乱,带着不肯离开的执拗,胸膛剧烈地起伏。
“别动!”
“好吧好吧!我不动!”
我被他紧紧抓住,我也动不了啊,沉默了一会,我实在受不了了,快被他滚烫的气息蒸熟了。
我又怕他过激,嘴上一边安抚着他,用脸蹭蹭他发丝,一边试图找到披风的边缘,至少先扯开一角透透气。
“你是……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我在这里呢!”我用脸颊和脖子夹着他,像在听电话的时候,手脚忙的一边挣扎一边说,尽力转移他的注意力。
“来~慢慢松开,好让我抱着你,好不好嘛~乖啦乖啦~我努力蹭蹭蹭!”
我哄小朋友的语气哄着他,我觉得他的理智下线了,是本能掌控的,想尽办法,至少半个身子挣脱开也可以的。
他低下头贴住胸口,使劲听我身上的心跳声,我好不容易将我那双手挣脱开,他又将嘴唇贴回脖子处,男性的气息喷洒在我周围,我虽然很不适应但尽力忍受。
忍耐忍耐!他现在不是故意的!
感觉很不习惯!那种气息入侵了我的范围!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气味了,呜。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我吞咽下口水,尽力无视皮肤传来发麻中带着的胀痛,压下想要挠脖子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将披风扯出拉高,将它盖住达米安的头,把我和他包裹起来,用手摸索着自己的扣子解开。
直觉告诉我应该这么做,这时候就不用考虑太多了。
“东东有哪里疼吗?我睡了多久啊?这里是哪里啊?”
我神色如常,将扣子解到一定程度,将达米安按在胸口上让他听我的心跳声。
如果直接贴着皮肤,应该会听得更清楚吧。
我猜测他肯定是被我突然昏迷吓着了,一直在反复确认生命体征,虽然很闷热,很难受,但我希望能让他更快确认我活着,从而缓解他的“病情”。
抱着他的脖子,强制让他靠在我怀里,因为炎热和不适应另一个人的脸颊贴在胸口上,有些心跳加速。
微红的脸,发丝贴在脖子上,感觉自己身上热的能挤出一盆水了,更别说达米安呼吸落在胸口处,粗重地拂过。
东东委屈的站在远处,他小声地告状。
“姐姐......哥哥不允许我接近你,他一直抱着你,亲亲你,我都没有抱那么久......姐姐能不能也亲亲我?”
我流下一滴汗。
啊这......
“哥哥是因为生病了啦,没事没事,等会我多亲亲你,补偿你可以吗?你哪里有感到不舒服嘛?”
下巴抵在达米安头部,双手交叉挂在脖子后,时不时抚摸背,偶尔轻轻拍肩膀,梳理发丝。
“哇!是嘛~东东好厉害呀!”我弯着眼睛轻笑,在我昏迷的时候,东东也没有在原地待着,而是在达米安紧抱着我不放,他见一直找不到机会钻进我怀里,在周围找了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向我邀功。
但还是没有。
东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落下来、抓着衣角不停地绞、抽抽搭搭地小声哽咽。
“对不起......东东是不是很没用......”
“好东东,非常感谢你帮了我们的大忙!乖孩子!姐姐很高兴哦!等一会姐姐多抱抱你!不要伤心嘛~姐姐最喜欢东东了~喜欢东东的笑,来~不要哭,笑一笑嘛~”
我哄完这个哄那个,真的觉得自己是在当幼儿园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