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说,亨利就懂了,“也是。”
一行人乘坐飞机飞回慕尼黑,踩在俱乐部的土地上,亨利迫不及待地呼吸了一大口空气,空气中混杂着高压水枪冲洗地面后的热水泥味,不咋好闻,但架不住怀念啊。
他感慨道:“有段时间没回来了。”自从手冢国光开始巡回赛后,他们也被迫开始在世界各地到处飘。
“好累啊。”
远处忽然传来热情的呼唤,直直撞进三人的耳里:“国光!”
俾斯麦兴冲冲地跑过来想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却只对上亨利灿烂的笑容,嫌弃地一爪子扒拉开,在托马斯和康拉德四周张望,眉头拧起,“人呢?”
托马斯轻轻耸了下肩膀,没搭话,径直拖着行李箱朝大门里走去,康拉德则笑着按住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他充电去了。”
“哈?”俾斯麦愣了两秒,才咂摸出味儿,“那就算了。”
念及手冢国光连续征战了北美硬地、红土和草地赛季,早已身心俱疲,俾斯麦体贴地没有打扰他。
然而,手冢国光这次充电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短不少。
三天后,当他看到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的手冢国光时,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那道身影没消失,才稀奇地挑起眉,“怎么这么快就从萨尔州回来了?”
不等手冢国光回话,他又换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戏谑地补上一句:
“你女朋友终于把你也赶出来了?”
手冢国光只回了四个字:“回来考试。”
俾斯麦瞬间被他这副好好学生的姿态噎住了,他要是手冢国光的老师估计都要感动哭了。
他轻咳一声,找回正经,问道:“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手冢国光言简意赅。
跟手冢国光相处久了,即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俾斯麦也能敏锐地嗅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轻松愉快,瞬间把他酸坏了。
他最近为了备战忙得累死累活,连去找阿斯图里特的力气也没有,而阿斯图里特为了准备期末的时装展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也没空来看他。
两人上一次联系还是一周前的事了。
羡慕嫉妒齐齐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不要在我面前放闪!”
什么也没说的手冢国光:“......”
刚想当没看见他,回自己的房间时,脚刚迈出去,就被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拦住了。
俾斯麦说起正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确定入围美网的资格赛了。”
手冢国光的眸光微闪,认真道:“恭喜。”
“我肯定会拿到晋级资格,”俾斯麦靠在手冢国光的肩上,语气同样认真道,“要是正赛遇上了,你可不能留手哦。”
“我知道了,”手冢国光说,“我不会大意的。”
归功于小羊私教课,这次手冢国光不仅取得了高分成绩,也顺利拿到了被评为【优秀】的成绩单,拿到成绩单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拍张照发给小羊。
然后就看到小羊发了一张一只羊蹄子搭在人类肩膀上的表情包,并附文:人,咩很满意,继续保持。
下一秒,又弹出一条消息:希望下次你能称呼我为“老师”。
手冢国光不禁失笑,修长的手指敲字道:收到,小羊老师。
紧接又跳出一个表情包,是羊蹄子摸人类脑袋的表情包,旁边附文:乖。
又又跳出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粉毛小羊羔叼着一把嫩嫩的青草哒哒地走过来,还道:给你吃,听话还有。
手冢国光隔着手机屏幕,拿这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羊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发了个【嗯,我听话】。
拿到成绩单后,手冢国光开始全身心投入训练,一周后,他重回北美硬地,三月的时候他曾在这里遭遇三连败。
ATP500华盛顿站,是他自温网结束后的首秀,这次他连胜三场,闯进四强,这也让托马斯等人松了口气,看来手冢国光并没有被上次的经历束缚住。
比赛结束后,手冢国光又飞往被称为“西方皇后”的辛辛那提,去参加那里举办的ATP1000大师赛。
他从资格赛打起,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拿到晋级资格后,在正赛的首轮他以4-6,7-5,6-3的比分首次取得了他在ATP1000的首胜,第二轮,他遇到了三月在北美击败自己的一位老将,这次他用酣畅淋漓的进攻完成了复仇。
许是在这场比赛,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最终他止步第三轮,但也足够惊艳了所有人。
要知道一年里只有九站的ATP1000大师赛,除了蒙特卡洛站外,包括辛辛那提在内的其他八站,世界排名前20的选手被强制规定必须参加,可以说,这里汇集了当下职业网坛最顶尖的选手。
现在他们对手冢国光的评价也从“有潜力的新人”变成了“值得关注的选手”。
八月底,一年中最后一个大满贯赛事——美国网球公开赛,在万众瞩目下开幕了。
手冢国光背着网球包走进球员休息区,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喧哗,“喂,这里怎么有小孩?”
“他的个子好小。”
“是哪个选手的家属?”
“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人群中被包围的小矮子,一脸的不耐烦,正想说“你们是不是眼瞎,没看到我胸前的参赛证吗”,旁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是参赛选手,去年美网青少年组冠军。”
这话一出,其他人瞬间了然,偶尔会有这样的事呢,青少年组冠军能获得成年组正赛的外卡,但这并不是规定奖励,最终决定权在赛事组委会手中。
这小鬼运气真不错。
弄清楚原因,众人也失去了兴趣,纷纷散开。
人群散了后,手冢国光瞥了眼小矮子,“你还真是不消停。”
越前龙马抬头压了下帽檐,下意识避开目光,但还是不甘心地低声道:“我什么也没做。”
“你父亲呢?”
“那个色老头丢下我跑去外头看美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