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萦斜瞪了他们一眼,笔帽抵住下巴缓缓开口:“会不会是因为叶舒以前从没见过死者?她虽与江予泠和方蔓同班,但刚来半天对人的长相样貌都只有个大概的印象,所以……所以就算有另一个相似的人装成方蔓,穿着腾飞的校服,扎起方蔓类似的丸子头,留着齐刘海,隔着那么远看侧脸叶舒或许不会发现那人并不是死者!”
“你是说……”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目击者看见的方蔓,是另一个人假扮的!”
“没错!所以江予泠才敢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吃下‘死者’随机为她选择的汤圆,因为目击者亲眼见她吃下的那碗根本就没毒!”
“而死者一早便因吃下被江予泠下毒的汤圆后毙命,在叶舒目击‘死者’毒发身亡的恐怖现场后,趁目击者被支使去报告老师时,苏芮和江予泠才将真方蔓的尸体抬到食堂,而那位江予泠特意找的‘演员’就趁着救护车和警察赶赴现场的混乱之际逃离腾飞!”
霁月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递给局长:“这张照片就是我们试探目击者叶舒所用。”A组队员全都凑到沙发后紧盯那张“死者”遗像。
“咦,这不是方蔓啊!”大家齐声反驳,“照片里的人是谁啊?”
顾兴风得意地竖起大拇指朝着自己的鼻尖指了指:“这是我用AI修改生成的照片,脸型与方蔓类似,但眉眼和嘴巴根本就不是本人,仅仅是随机生成的人像,可叶舒根本没发现!一个新来的学生怎么会熟悉刚见过几面的同学呢!只不过在现场被苏芮和江予泠误导,二人指鹿为马,让她认定看见的必然就是毒发情景!”
“而之后相同打扮的人被警方从食堂抬了出去,通报说方蔓中毒死亡,任谁都不会怀疑当时看见的是伪造的死亡现场吧!”
郑局扶着沙发,两颊的皱纹略微抖了抖:“这些皆是我们的猜想,但死者胃中的汤圆与季家送的完全一致,又如何证明江予泠找人在目击者面前演了一出‘假中毒’呢?”
“我可以证明!”霁月将检测报告摊开摆在桌面上,“因为季家的汤圆中多了一样花生碎,放得极少,故而凶手之前偷看方蔓食用时,并没发现在黑芝麻中还夹杂着少量的花生!之前参加江予泠生日派对时,我见季骁然送她一盒巧克力却被一位江家的老仆拒绝,她提到她家小姐对花生严重过敏,即使只吃一点便会窒息,有生命危险!”
“太好了!这就证明江予泠当着叶舒面吃的并不是季骁然送来的汤圆!而是被人换过的!”李明舒兴奋地跳起来,“既然桌上放着的根本不是有花生的那份带毒汤圆,就说明叶舒看见的根本就是一出戏!她江予泠脱不了干系”
“萧队,你赶紧申请搜查令,我立即签发,明日一早就去搜查江宅,若真如我们猜想,江予泠的手机里可能还留着与那位‘演员’和研究所偷盗毒药之人的联系记录!”
一日后,警方就用江予泠的号码将窃取毒药的盗贼约了出来,并成功抓获,指纹也与研究所所剩半枚对上了。
可这人一看就是惯犯,对警方破案程序十分了解,死活不肯承认是江予泠让他去偷毒药,一口咬定江予泠和他打电话只是朋友间的闲聊,因此腾飞那出人命案子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去研究所只为钱财,不小心才留下指纹。
即使由尸检报告中的花生碎印证江予泠在目击者面前演了一场戏,但那也不是江予泠在季骁然的汤圆中下了毒再给死者吃下的直接证据。
被抓获的还有那位扮演“死者”的女子,她同样坚称江予泠只是看不惯方蔓,想看她笑话才找来与死者长相相似的她来演了一出无聊的戏码,不过想欣赏方蔓的丑态而已,死者真的被汤圆毒死只是一个巧合!
虽是拙劣至极的谎话,但找演员并不犯法,最多能治她们的放火罪。
江屹找来一位行业里拔尖的律师,江予泠和她找的那位演员四十八小时后就因证据不足被保释。
目前只剩那位偷药的罪犯还被留在警局,可无论A组的警官如何轮番软磨硬泡他都不肯开口,急得大家跳脚。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就到了周三,如果今天下班之前还不能找到江予泠下毒的证据,那就只能以自杀结案,方蔓的冤屈会随着她生命的消逝被永远埋在地下!
就连顾兴风都一天十二个小时待在审讯室里,绞尽脑汁想让他站出来指证是江予泠指使,可到现在为止他都不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