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杀人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升起一团火呢?”安萦喃喃道。
“要不各位回想一下,棠棠看见江予泠和死者方蔓‘灵魂互换’那一夜的讲述。她周五已经离开学校了,又是怎么回来的?”
“打车?走路?那时候应该没有公交了吧?”
顾兴风气得一巴掌敲在李明舒后背:“萧队是在问,在棠棠的回忆里,她是怎么到的操场,又是如何进的校门!”
张青松往前翻了翻笔记本:“我明白了!棠棠那小姑娘说的是,她骗门口的保安说忘了书本这才进了学校。”
“难道这小‘神婆’在说谎?她没看见‘灵魂互换’?”
顾兴风深深叹了口气,凑到李明舒耳边语气欠揍:“要不你回家吧,别捣乱了。”
李明舒狠狠白了他一眼,不服气地学着老张的模样翻起笔记本来。
“不对!”张青松握紧拳头砸在大腿上反驳,“队长的意思应该是说,即使是本校的学生在放假期间要进入学校也得经过保安同意,因为腾飞是所寄宿学校,平时有保安严格看守那道进出校园唯一的大门,没有假条任何学生都不能外出,当然外人更不可能进入,也就是说——那日操场起的大火,是为了引开保安,让他离开大门,放外人进入或者让里面的人出去!”
“好好好!青松说得一点都没错!”顾兴风手掌都拍痛了,霁月打了个响指:“结合火灾发生的时间在案发之前,且起火点与食堂方向刚好相反,合理推测应该是为了放人进来完成这场瞒过所有人的谋杀布局!”
“你们是说,凶手是学校外的人?”郑局整理了一番上衣站起身来,似乎打算立马派警员地毯式搜索这位腾飞外的犯人。
“不!如果腾飞内没有内应那操场的火又是如何升起的呢?这位趁着保安不在溜进食堂之人顶多算共犯——只能等抓到后审问她是否清楚自己所做之事涉嫌谋杀,或许此人只当自己演了一场戏……”
“演戏?”郑局又失望地坐回沙发上,本以为能摘除那位政要女儿的嫌疑,这起案件想查多久都没人再阻挠,可惜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是的,现在我们可以再想想一开始那个问题,为什么凶手要选叶舒来做这个目击者?她不可能被江予泠威胁做假口供,如果现场非要有目击者,苏芮一个人就够了,她无疑是江予泠最忠心的跟班,无论江予泠让她说什么都会照做,为什么非要加个叶舒?”霁月将左腿搭在右腿上,翘起脚尖。
顾兴风看大家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不忍心提醒道:“或者你们可以思考一下为什么现场一定需要一位目击者呢?其实要毒杀死者的方法很多,她要是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角落也可能被警方当做自杀啊?”
“这个我明白”,安萦握着笔在纸上点了点,“因为无论如何一直欺负方蔓的江予泠都会被当做第一嫌疑人——即使所有同学都闭口不提,但方蔓尸体上的旧伤瞒不住,她霸凌死者的事早晚败露,所以她还不如就在现场被人亲眼见到也吃下了一颗可能有毒的汤圆,她就成了潜在的受害者,必然不可能是下毒的人!”
“而之所以选叶舒大概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公正可信吧?”张青松接着安萦补充道。
“你们说的都对”,霁月向二人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不过,还差一点,真凶选择叶舒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她是第一天到腾飞的转学生!”
“她第一天到腾飞所以跟学校里的各个团体都不存在利益关系和感情纠葛,所以更加没必要说谎?”李明舒头发被他抓得根根竖起,像是杂乱的鸟窝。
“明舒啊,明舒,你能不能动动脑子,结合前面提到的线索分析一下!”顾兴风轻轻掐着他的脖子前后晃他脑袋,万幸里面没有传出水声。
“我动脑了!”被人掐住“命运”咽喉的李明舒不满地嘟囔着,“可我又不像你们两个队长这么聪明!”
“好了好了,都严肃点!案子还没破呢,你俩还有闲心打闹!”郑局都发话了,顾兴风可不敢再造次,将李明舒乖乖按回了椅子上。
哎,男生就是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