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也会湿……”
A组三名队员各自低声喃喃自语。
“诶?队长你们之前是不是提过,江予泠不听‘神婆’劝告,将一直留的短发留长了!难不成真是跟头发有关?”
霁月都想为李明舒鼓掌了,总算是联想在一起了!
“落水,蓄发和把柄……”安萦碎碎念着,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但好像总是少了中间连结关键线索的一架桥梁。
“大家能当上警察一定都上过中学吧,这次涉案人员也都是帮学生,如果方蔓能看出什么端倪,一定不是以成年人的角度想问题,而是以她当时现有的知识储备……”都提示到这份儿上了,他们应该怎么也能想明白了吧!
“是遗传学!”居然是郑局最先反应过来,“江予泠掉进水里后头发会打湿,而原本微弯的头发会变得更加卷曲!方蔓是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生物科目中教过,两个直发父母不能生出卷发的孩子,而生日宴当天,方蔓转头时就是在确认江屹和他夫人都是直发,她霎时明白了真相,江予泠不是江屹的亲生女儿!方蔓那句‘这是不可能的’指的就是在遗传学上的不可能!”
“哎,等等,局长您这个说法也存在太多漏洞了吧!”唯有这不顾后果嘴快的李明舒才敢当庭反驳大领导,“就算她母亲出席宴会当日是直发,也可能是烫直的吧?”
“而且中学教的遗传学只是为了以最简单的例子讲明白显性与隐性基因的遗传规律,实则现实中有很多特殊情况,例如基因变异等,直发父母并不是绝无可能生出卷发的孩子啊!”张青松也坐不住了。
“除非……”安萦轻声低语,“江予泠原本就知道她不是江屹的亲生女儿,一时被方蔓瞎猫碰上死耗子,用一个并不完全准确的遗传生物学规律猜中,才不得不被她胁迫!留长头发也是因为短发更易显弯曲!因江屹并不知道真相,而江予泠又离不开江屹带给她的诸多利益和特权,最终忍无可忍才给方蔓下毒,让她永远闭嘴!”
“分析得完全没错!安萦的逻辑严丝合缝,也正是我所想的!”霁月暗自得意,看来我们组的姑娘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两个男警察!
“这正是我的意思!刚刚还没说完,就被小张和小李你俩打断了,真是的!”郑局半开玩笑,半为自己找补。
“萧队,那你现在是确定江予泠为毒害方蔓的凶手了?”郑局十分期待地望着她,这烫手山芋还是快点了结了好。
霁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虽目前江予泠的动机最大,也有作案机会,但我还没解开她是如何在一碗外形完全一样的汤圆中,让死者自己选中其中有毒的汤圆,而她自己却刚好吃下死者为她选的无毒汤圆。据现场目击者所说,她并未看见江予泠示意死者挑选。”
“目击者所言可信吗?会不会被江予泠收买了?”才不到一个小时,霁月觉得郑局头上的白发都变得更多了,声音里带着愁绪。
“据我了解,目击者与江家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她第一天转学到腾飞,跟学校里的所有学生应该都不认识,也不至于大半天就结仇。而且我查过目击者家庭背景,她父母的生意大多在国外,应该不会受江家制约。加上按我们先前的推测,毒杀之事是江予泠背着父亲的个人所为,她一个学生还动用不了这么大的势力逼一个新转来的学生为她撒谎吧?”
张青松眉头紧锁:“况且,如果目击者真是江予泠的人,她大可不必说在现场看见了江予泠,直接告诉警方毒发现场就只有死者一个人就好了,她自己吃下有毒的汤圆身边没有任何人,那自杀的可能性不是会更大吗?”
哎……办公室里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他们都没见过两位队长这般困扰的神情,就连郑局也束手无策,只能每天干等着下属去卧底带消息回来。
“萧队、顾队,上面给的最后期限是下周三,如果在那之前还没找到江予泠当着两位目击证人的面杀人的方法和证据,此案就只能以自杀结案,我已经尽力了。”
郑局扶着椅子把手艰难起身,这人年纪大了就是容易腿脚不好,郑局再过几年都该退休了却仍然为了正义和真相不得不与各方势力斡旋,霁月绝对相信下周三的最后期限,已经是局长尽最大努力争取过的最好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