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看见李明舒被吓得瞬间僵住,愣在原地的表情,即使当着局长的面安萦也再忍不了半分,将头埋进笔记本里,双肩笑得一抖一抖的。
张青松将那两个不懂事开玩笑的小年轻挡在身后,生怕在这节骨眼上惹怒局长,只好接着往下讲:“方蔓被江予泠欺负得越惨,季骁然就会越厌恶这心肠歹毒的大小姐,或许挑起这两人矛盾也是方蔓想要的结果之一吧。”
郑局眉头微微舒展,坐直身子,靠在椅子上的后背往前倾了倾:“除了那女生一人的证词,两位队长可还找到其他线索佐证这一说法?”
“还真有!”霁月激动地滑动办公椅滚轮,回到房间正中央,“我宿舍里江予泠那位叫苏芮的手下不经意间提到过一件怪事,她怀疑方蔓还活着时曾偷过江予泠的化妆品,因为江小姐的遮瑕膏和腮红总是用得很快,新开的一盒几天就见底了。”
“这跟方蔓威胁江予泠有什么关系啊?”刚才的小插曲结束后,李明舒又恢复了状态,一对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右脚尖不停点地,在周末深夜安静的警局内发出有规律的“嗒嗒”声。
张青松和郑局都一脸凝重,一位扶额,一位托腮,似乎陷入了沉思。
霁月故意没继续说下去,用包含期许的眼神望着安萦,她心思细腻又是女生,应该最了解化妆品的功效,要是再多给她一点思考的时间,兴许就能找到其中关联。
“难道,方蔓竟然还动手了?”安萦果真是头一个反应过来的,“遮瑕膏是为了掩饰江予泠身上的伤,而腮红是为了在方蔓脸上伪造出被打得青紫的假象!”
霁月欣喜地拍了拍手,原来带徒弟这么有成就感,难怪师父当年会答应收我!
“没错,没有人偷江予泠的东西,只是她不得不按照方蔓的要求行事,自去年开始,同学们眼中江予泠每一次与方蔓独处惩治,施暴一方都不是那个趾高气扬的江予泠,而是楚楚可怜的方蔓!”
季骁然和江予泠合谋骗她的事情败露后,方蔓本欲想法子报复二人,凑巧在生日宴上获知了江予泠的秘密,她便从此改变了想法。
那之后她在季骁然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还命令江予泠让季骁然继续追她,而方蔓就能尽情享受这种反骗欺诈者的快感!而私下里,她同样开始用江予泠从前欺负她的方式,向施暴者复仇!
“可是……究竟是什么把柄,让那个江予泠能甘心被人欺负成这样?死者方蔓又是从何得知江大小姐的隐秘?她素来厌恶方蔓,应该不会笨到自己说漏嘴吧?”安萦问出了所有人的疑虑。
“你们想想,方蔓当时那句奇怪的话——‘这是不可能的’是在什么情境下说出口的?”顾兴风伸出食指,点了点三人,一步步引导他们发现真相。
郑局自从坐上领导的位置后就少有深入一线破案,这次是难得的机会,他没觉得顾兴风和霁月故弄玄虚,啰里啰嗦,反倒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愈加迸发出神采来。
“是在江家的浴池……难道是死者方蔓到了那豪华别墅后觉得一个从政人员不可能从正途挣得那么多钱,所以威胁江予泠要告发她爹江屹贪污之事……”李明舒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局出声打断。
“小李警官!”他大喝一声,“我们是警察,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胡说!”
李明舒呲着双大牙对着郑局尴尬一笑,悻悻退下了。
“不对!”顾兴风白了他一眼,“若是真如此,江予泠为何不告诉她那位身居高位的爹,请他出手处理?她之所以养成如今这般跋扈的性格皆因为事事有人兜底,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都有父亲给她摆平,从没出过岔子,可这回江予泠为何会引火上身,惹来警方怀疑,这可不像是那位老奸巨猾的江屹手笔啊!”
郑局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提醒顾兴风他可是队长,要在下属面前做好表率,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可对相关人员做出带有情绪化的评价。
“况且,如果是为了告发贪|污之事,为何不一到别墅就威胁江予泠,偏偏要在她落水之后,方蔓才面露异样,怎么看都是跟那件意外有关吧?”霁月补了几句。
“那就是跟水有关……”
“落水后衣服会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