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安正蹲在墙边整理那堆画，抬头看到他进来，笑了一下："你手怎么这么脏？"

贺驰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里全是土。他蹲在陈禾安旁边，把手伸给他看："刚划的。"

"又拿树枝划拉地了？"

"嗯。"

陈禾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拉过他的手，把那些土一点一点地擦掉。他的手指细细的，凉凉的，擦过贺驰野的指缝的时候，贺驰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别动。"陈禾安说。

贺驰野没动。他看着陈禾安低垂的睫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认真擦他手指的侧脸。心跳突然变得很大声，咚咚咚的，他觉得陈禾安肯定能听到。

"小安。"他叫了一声。

"嗯？"

"……没什么。"

陈禾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手指。窗外的风从石棉瓦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墙角那些纸鹤的翅膀微微颤动，像一群随时要起飞的小鸟。

贺驰野看着那些纸鹤，想，原来这就是吃醋。知道名字了，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