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贺驰野问。
“好吃。”陈禾安说,“你吃了吗?”
“没吃呢。”
陈禾安把那叠饼递过去,分了一半给贺驰野。贺驰野接过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坐在门槛上吃饼。阳光从巷子口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膝盖上,暖洋洋的。
“贺驰野,”陈禾安吃着吃着,突然说,“刚才沈瑜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贺驰野嚼着饼,“就说让我对你好一点。”
陈禾安愣了一下:“她为什么这么说?”
贺驰野咽下嘴里的饼,转过头看着陈禾安。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特别亮,像盛了两小片太阳。
“你说为什么?”他说。
陈禾安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吃饼,但耳朵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两片薄薄的晚霞。贺驰野看着他的红耳朵,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陈禾安没抬头。
“笑你耳朵红了。”
“没有。”
“你自己摸一下。”
陈禾安伸手摸了一下耳朵,烫的。他把手缩回来,低头咬了一大口饼,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屯食的仓鼠。贺驰野在旁边看着,觉得他不管是什么样子都好看——哭起来好看,笑起来好看,吃饼的样子也好看。
“小安,”他说,“以后每天都一起吃饼。”
陈禾安咽下嘴里的饼:“好。”
“每年都一样。”
“好。”
“一辈子都这样。”
“好。”
贺驰野满意了,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油纸包里的饼还剩下半张,葱花的香味在暖洋洋的空气里慢悠悠地飘着,柳巷安静得像一幅画,两个人在画里并排坐着,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两个分叉,从同一个根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