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办。”他说,“就放在心里。”
苏晚看着他,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很安静,比平时更安静,像一株知道自己长错了地方但还是努力在长的植物。
“林晓阳。”苏晚叫他。
“嗯。”
“你打算放多久?”
林晓阳想了想:“放多久都行。放到不喜欢为止。”
“那要是一直放不下呢?”
林晓阳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那就一直放着。”
苏晚没有再问。她拿起铅笔,重新开始在纸上画。她画的是河面的夕阳,金色的光铺满了整张纸,亮晃晃的。在画的右下角,她画了一个小小的背影,坐在河边,低着头,手交握在膝盖上。
她没画脸。但她知道那是谁。
“苏晚,”林晓阳突然说,“你别告诉别人。”
“我知道。”苏晚说,“我不会说的。”
林晓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看了苏晚一眼,又看了河面上那些碎金一样的光,然后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步子不大,像在想什么事情,又像什么都没想。
苏晚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那个小小的、坐在河边的背影。她拿起铅笔,在画的背面写了一行小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喜欢,有的说出来了,有的没有。”
她把画夹好,合上画板,站起来往回走。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河面上的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像谁在天边划了一道浅浅的伤。那条河还在流,安安静静的,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