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阳在河边找到了苏晚。

苏晚正坐在她那块大石头上画画。夕阳快落山了，河面上全是碎金一样的光，她低着头，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林晓阳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苏晚没抬头，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半个石头的位置。

林晓阳坐下来，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苏晚，”他开口了，“我跟白露说了。”

苏晚的笔停了一下：“说了什么？”

“说我有喜欢的人。”

苏晚放下铅笔，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平静，像傍晚的河面，什么都能映出来，但什么都不说。

“她问我是不是陈禾安。”林晓阳的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到，“我没否认。”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哭了？”

“嗯。”

苏晚没有说“你该去哄她”或者“你该说清楚”。她只是看着林晓阳低下去的头，看着他那双交握在一起、骨节发白的手。

“你喜欢陈禾安多久了？”她问。

林晓阳想了想。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低着头，不说话，很安静。我给他半块馒头，他吃了，说谢谢。他的声音很小，但我记住了。”

苏晚安静地听着。

“我知道他喜欢贺驰野。”林晓阳说，“我看得出来。他看贺驰野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贺驰野来了他的耳朵会红，贺驰野跟他说话他会笑。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但我还是喜欢他。”

“那你想怎么办？”苏晚问。

林晓阳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