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推进去,注射m3生物试剂。”
“加西亚博士呢?”
“出什么事了?”
“6号的g9试剂实验产生排斥反应了。”
“怎么可能?这实验明明进行过很多次,一直推进正常。”
“废什么话,赶紧去通知博士…3号,赶紧回自己房间去,别到处乱跑。”
……
混乱,喧杂,到处都是虫影憧憧。
头顶的惨白灯光在微张的视网膜上留下一点白色的虚影,谢辰感觉自己像是被牢牢地缚在了一张坚硬的床上,半点都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能动?
他张了张嘴,回忆夹杂着一股熟悉的烟酒油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霎那间时空变换。
“我打死你,打死你…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别打,他爸,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我。”
“钱呢?”
“没…没钱。”
“没钱你在家待着干嘛?不挣钱去?”
“小辰在家,我…”
“他在就在喽,能怎么样,几岁大了,能跑出去让车撞死嘛?”
“讨债的,臭小鬼,瞪什么瞪,看老子不打死你。”
“给老子起来…”
谢辰陡然睁眼,随即一阵头晕目眩。
头顶的生命仪器发出了嘀嘀的绿光。
身侧一米远外,背对着治疗舱的雌虫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嘴角勾笑,“总算是醒了,虫神在上,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谢辰:……
“这是…”他刚出声,就被自己破锣一样的声音吓了一跳,又抬手想按太阳穴,却带动了一阵水声。
谢辰这才发现自己被泡在一缸药液当中,还没穿衣服??
雌虫走过来,在治疗舱外一顿操作。
很快,“叮”地一声,舱内的药液尽数流走,从隔间伸出两只机械手,将一套浴袍套在他身上,随即舱盖打开,一张容色昳丽的脸映入眼帘。
他就是刚刚出声的那个雌虫,也是虫皇伊斯维尔的私人医师,亚雌尤菲。
舱外的一切也全部落入了谢辰的视野之中。
这是一间风格典雅、宽敞明亮的房间,屋顶挑高,四面墙上嵌着照明的能源灯,却没有太多的装饰,显然,这里不常住虫。
而此时,房间里只有他和尤菲两个虫。
一雄一雌。
气氛有些微妙。
尤菲轻笑着,打破了沉默,“诺顿阁下,您终于醒了,再不醒,外面可要大乱了。”
谢辰咳嗽两声,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继续刚才未问完的话,“这是哪儿?陛下呢?”
他记得那个刀疤脸将自己从三十六楼扔下,转身跑了。
瞬间的失重和恐慌让雄虫的肾上腺激素飙到了极致,然后毫无意外地翻了白眼。
在晕过去的前一秒,谢辰的视线中蓦然闯入了一抹亮眼的“金色”。
应该是伊斯维尔救了自己。
“这里是王宫,至于陛下嘛~”尤斯轻轻勾着尾音,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他在接受审讯呢!”
“审讯?”谢辰一怔。
王宫的政务厅内。
伊斯维尔的确在接受审讯,以及一部分怀疑的质问。
帝国唯一的一位s级雄虫阁下,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反叛军的雌虫挟持,甚至扔下高楼,差点就没了。
这对雄虫权益保护协会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以会长奥莱多亲王为首的高级协会成员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王宫,要求虫皇陛下给出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反叛军会出现在安全等级最高的科里米亚城中心区域?
为什么陛下要选择切尔顿酒店与诺顿阁下见面,而酒店恰好又出现了反叛军?
以及为何在明知诺顿阁下被挟持的情况下,不做任何谈判,以确保雄虫的安危,而是直接莽了上去,激怒反叛军,差点害死唯一的s级雄虫?
伊斯维尔身穿华服,居于王座之上,对此的解释只有区区八个字:不知道,意外,以及没想到。
这般敷衍的态度着实激怒了协会成员。
就连亲叔叔奥莱多亲王都皱眉道:“陛下,你都成年了,怎么还如此任性?s级的雄虫阁下对帝国至关重要,不能有丝毫损伤,不然的话,哪怕是陛下你,也得接受协会的审判。”
“是呀是呀,总不能置诺顿阁下的性命于不顾吧!”
“陛下您过分了。”
“治安队那边也得严肃处理。”
……
一群虫七嘴八舌,吵得伊斯维尔眼睛疼。
他闭了闭眼,稳下心神,再睁开时,气沉丹田,“好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