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了“诺顿”的异样,也早就知道自己提议取消婚礼,会让令这位素来喜好奢华、性格张扬又好脸面的s级雄虫不满,甚至勃然大怒。
但伊斯维尔诧异的是,在自己答应了补偿条件后,对方为何会露出那样一种奇怪的神情。
这是他第一次,在雄虫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诺顿??霍尔登…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伊斯维尔的嗓音很轻,细细读来时,总误听得几分缱绻,然而他此刻的眼神是冷的,如空谷幽潭,远不复一分钟前的温软和顺。
哒,哒,哒…
谢辰独自走在酒店的走廊上,脸色一度有些阴沉。
他又犯病了。
自从考上大学,接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及扫黄打非的正面教育之后,谢辰很少再有之前那种,在阴暗的角落里暗中窥视着整个世界,由此产生扭曲和破坏欲的感觉了。
他主动走出黑暗,出现在阳光下,努力学习,穿上一身文质彬彬的“皮囊”,靠着身边人的一次次注目凝聚成一副名为道德的枷锁,牢牢锁住自己的欲望。
人心不可控。
但他这个人,总是一身反骨。
而这十年间,他也控制得很好,可是刚刚,当伊斯维尔在自己面前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又虚伪地迎合时,谢辰莫名地…悸动了。
系统适时出声:宿主,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谢辰停下脚步,语气平淡道:“你才发现呀。”
走廊安静地出奇,连来时看到的那些,仅提供指路服务的机器虫都不见了踪影。
系统后知后觉:完了完了,宿主,前方十米拐角,二十米右侧楼道,身后十米员工通道下方,以及你右侧即将上来的悬浮梯,都有虫蹲伏,看样子来者不善呀!
……谢辰好奇,“他们为什么要蹲我?没被发现吗?”
系统:不知道,酒店这一层的警报系统好像被屏蔽了。
谢辰:“有办法解除屏蔽,或者直接触发警报吗?”
他一边说,一边淡定地往前走,右手摸至腰间的空间钮,似乎在拿什么东西。
隔了两秒,系统回复:可以绕过屏蔽,直接触发警报,宿主,现在触发吗?
谢辰没有犹豫,“触发吧。”
系统:遵命,3,2,1…
话音刚落,切尔顿酒店的最高红色警报立即拉响了。
警报声响彻整栋酒店。
谢辰更是拔腿往回跑,这个时候,还是回去找伊斯维尔更安心。
至少他现在不会对自己动手。
然而没跑几步,前方从员工通道出来一名雌虫服务员,神色慌乱地向谢辰奔来。
谢辰见状放缓脚步,眸色幽深。
那服务员跑到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一脸焦急道:“诺顿阁下,我是酒店服务员凯尔,现在酒店出了点事,麻烦您跟我从特殊安全通道离开,实在抱歉。”
雌虫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谢辰实在挣脱不得,佯装愤怒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虫都不见两个,你们酒店又是干什么吃的,能干干,不能干滚,我回头就投诉你们。”
雌虫的眼神阴郁了一秒,又回头致歉,“不好意思,诺顿阁下,这次是我们酒店的疏忽,请您不要生…”
最后一个“气”字还未出口,雌虫的瞳孔微散,随即晕倒在地。
“我不生气。”谢辰掂了掂手里的麻醉枪,好心地回了一句,随即一脚给雌虫翻了个面,从他藏匿在裤袋的右手中,缴获了一支kt300的能源枪。
这种枪一次性能发射三枚能源霰弹,打向三个方向,覆盖范围广,杀伤力也不弱,通常是为了制造混乱。
而在雌虫的右手手背上,还纹有一个特殊的图案。
一条通体幽蓝,吐着芯的蛇。
系统恍然:这是反叛军的标志。
谢辰疑惑,“什么反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