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陛下,午安。”谢辰轻佻地笑了笑,将手中的玫瑰递到坐着的伊斯维尔跟前,成功获得了一个向上轻挑的白眼。
伊斯维尔讨厌玫瑰,不相信爱情,烦厌一切可以影响甚至左右自己思绪的“东西”,亦或是情感。
身为虫族和帝国的王,他需要时刻保持一份清醒、平和的状态。
而眼前这位能够轻易打破自己状态的雄虫,无疑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不是还有用的话…
伊斯维尔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那束玫瑰的边缘,扯过来,放到一边,算是接受了。
谢辰见状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喜滋滋地拉了个椅子坐下,点开桌面上的虚拟菜单,一边划拉,一边道:“咱们开始点菜吧,我都要饿死了,陛下,天杀的军事学院附近竟然没有美食街,哪个白痴做的规划,害得我早上没吃饭一路饿到了现在···”
听着身边雄虫跟个苍蝇似的嗡嗡絮叨着,伊斯维尔心里难得没有涌起一股厌恶的感觉。
大概总算不是听些恶心下流的话。
他一时竟觉得还行。
真是···脑子都不清醒了。
“亲爱的陛下,你有什么想吃的?嗯!”
将整个菜单用肉眼扫描一遍后,谢辰出声,打断了伊斯维尔的思绪,并破天荒地给出了选择的权利。
伊斯维尔愣了愣,青色的眸子如碧波般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常,“不用了,我都可以,阁下。”
雌虫普遍好斗,且体格强壮,食量也大。
伊斯维尔虽然不是普通的雌虫,从谢辰的视角看去,腰细腿长,几乎完美的身材比例,面容俊秀,四肢修长,一点儿都不显得粗壮,但他毫不怀疑对方的武力值和摄取食物的容量,于是贴心地点了一堆荤的素的。
身为雄虫,他的食量倒不大,但活的精细。
没多久,菜陆陆续续地被端了上来。
谢辰挑了些合眼缘的菜,挨个尝了几口,很快就饱了。
剩下的都交给伊斯维尔,从慢条斯理吃到风卷残云,等这一桌子菜扫完,不过八分饱。
谢辰看得啧啧称奇,顺手给自己和伊斯维尔各倒了杯水。
……伊斯维尔眨了眨眼,看着刚被塞到自己手里的那杯温水,一时竟有些沉默。
良久,才难以启齿地说了一声,“多谢。”
“不用客气,陛下。”谢辰依旧不着调,“咱俩谁跟谁呀!”
——迟早睡一个被窝。
似乎心有灵犀的伊斯维尔默默放下了那杯水,正襟危坐道:“诺顿阁下,还是商量一下正事吧。”
“啊?哦…对,我都差点忘了,陛下。”谢辰笑了笑,才道,“那么咱俩的婚礼,是个什么流程,在王宫办吗?还有婚期,什么时候领证?我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谢辰兴致勃勃地询问着,一脸天真的好奇。
伊斯维尔的神情莫名有些微妙,半晌,缓缓道:“应该…没有婚礼。”
谢辰原本上扬的嘴角顿时僵住了。
*
与此同时,雄虫权益保护协会大楼,会长办公室。
奥莱多站在落地窗前,自三十六层楼的高度,俯瞰着整个繁华的柯里米亚城,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精光。
“嘀”地一声。
身后办公桌上的光屏传来一声轻响。
奥莱多转过身,按下投屏按钮。
各色光线瞬间交错勾勒,在他眼前呈现出一个虚浮的虫影。
那是一个不良于行的雄虫,坐在机械轮椅上,年纪尚轻,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上去似乎很好相处的样子。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诺克??霍尔登。
一个双腿残疾、来历不明、压根没有被雄虫权益保护协会登记在册过的b级雄虫。
“奥莱多殿下,好久不见。”对方率先挥手打了招呼。
奥莱多也随即点头,“诺克,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您说呢,殿下。”诺克十指交叉,胳膊靠在两边的扶手上,笑得虚伪极了,“伊斯维尔和诺顿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莱多闻言皱起了眉头,“你是在指责我吗?诺克。”
“那倒没有,殿下。”
“没有就好,诺克,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奥莱多似乎被对方一上来的质问给问闹了,忍不住警告道,“你应该明白,伊斯维尔现在还不能属于你。”
诺克嘴角的笑意淡了淡,又恢复如初,“是嘛,那真是可惜了,白白让那个废物捡了便宜。”
奥莱多对此倒没有什么反驳的意思,并且从心里认同了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