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元又凑过来。“唉,景哥,那个姑娘到底是谁啊?”
“想知道?”洛其景微微扭头,眯着眼看他。
邹元点头,“我保证,一定不到处乱说。”
洛其景扭头道:“不可能,你的嘴缝上都漏风,我要告诉你那就是见了鬼了。”
旁边钱坤和蒋乘舟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哈哈哈!缝上都漏风!告诉你就是见鬼。”
邹元笑不出来了。“还是人吗?”
蒋乘舟笑着在洛其景耳边说:“同桌,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噎人。”
“哦,那你怎么没被噎死呢?”洛其景看了旁边的蒋乘舟一眼,蒋乘舟也说不出话了。
英语课代表——谢雯,抱着英语作业从前排走过来。“邹元,你就别问了。”又扭头问蒋乘舟和洛其景要作业“蒋乘舟,你们组的作业呢?”
谢雯脸上没什么表情。蒋乘舟把包放下,把收到的组员的英语作业交上去了。
谢雯清点了一下,没敢去问洛其景,“蒋乘舟,洛其景的作业呢?”
“没写。”洛其景抬头靠着椅背,叫撑着桌下的横杠,仰头看着谢雯说。
“……哦。”谢雯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后,才艰难的挪步。
“老蒋,我们回来了。”蒋乘舟边换鞋边冲屋里喊。
蒋乘舟蹲下给洛其景拿了双拖鞋,帮他换上。“慢点。”
“来喽,回来的正好。唉,你就是小蒋的同桌吧。”老蒋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去接俩人的包。
洛其景看了蒋乘舟一眼,蒋乘舟装作没看见去拿他的包,然后递给了老蒋。
“谢谢叔叔,叔叔我叫洛其景,叫我阿景就可以了…是我小名。”洛其景还是笑道。
“啊,好啊,阿景,你不用客气,把这当自己家就行,小蒋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带过同学到家里来,你是第一个。”老蒋笑着说。
洛其景点点头。“嗯。”
“老蒋同志,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儿子吗?”蒋乘舟抱着胳膊靠在门边。
“哎呀,去去去,人腿受伤了你也不帮忙扶一下。”老蒋扭过头。
洛其景凑到蒋乘舟身边,轻声说:“我又不能把你爸抢了。”
蒋乘舟笑了一下,“我不怕,我怕我爸把我同桌抢了,毕竟我可这么一个同桌啊。”
把洛其景扶到餐桌前坐下,洛其景坐下抬眼看他:“欠死你得了 。”
洛其景看他,蒋乘舟回了他一个笑脸,坐到洛其景旁边的椅子上去给他盛汤,完了又给洛其景夹了个鸡腿要往洛其景盘里送。老蒋也夹了个鸡腿,目的地——洛其景的盘子。
两个鸡腿同时搁进洛其景的盘子里,还有异口同声的:“吃啥补啥,来个鸡腿儿。”
亲父子!
说完蒋乘舟和老蒋互相对视了一下。“吃我的!”蒋乘舟看着洛其景。
吃你的?
什么???…
“你学我?”
洛其景正犹豫,蒋乘舟忽然把老蒋夹的鸡腿夹回了老蒋碗里。“吃你的去,他又不是你儿子。”
说得好像他是你儿子似的!
洛其景缓缓扭头,看着蒋乘舟,蒋乘舟忽然意识到了情况不妙。“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洛其景声音虽然不重,但是死死瞪着蒋乘舟,眼神能吃人。
“同桌,别动粗!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放我一条生路。咱吃饭,吃饭吧昂。”蒋乘舟说着往后退。
老蒋在旁边笑道:“哈哈哈,好啊,终于有人能治得住你这个兔崽子了!”
洛其景愣了一下,说实话他刚才真的忘了自己在哪儿了。
好像身处暖阳之下,身边不再有阴霾,很热闹,很喧嚣,好像是一个他从没体会过的字——家。
有欢声笑语的,有生命的,温暖的,不只是一个房子的,有家人都——家。
他很喜欢这种状态,让他从始至终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
蒋乘舟看洛其景没什么动作有凑了回来,手搭在洛其景的胳膊上。“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啊?哦,没事……”洛其景笑了一下。
“我不信,你刚想什么呢?跟哥说说。”蒋乘舟贱兮兮的往他这边凑。
……哥你奶奶个腿!再哥一个把你剁了炖鸡汤!
洛其景把蒋乘舟的手放在桌子上,在上面写了个字。
——
“写的什么啊?”蒋乘舟没感觉出来,也没看出来。
老蒋喝完了汤,去厨房把碗放水池里,出来对蒋乘舟说:“吃完饭把碗给刷了,房间腾出来了,在你隔壁。”
蒋乘舟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又开始,“你写的到底是什么字?”去了。
“吃你的饭去,话多 。”洛其景回了他一句。
洛其景忽然想起来蒋乘舟说家里只有他和老蒋。就问:“你妈妈……”
蒋乘舟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眼神有三分凉。“不在了。”
“我……”洛其景有点晃了神。
“没关系,不怪你。”蒋乘舟故作自然的说。
蒋乘舟说:“同桌,你的伤口不能沾水,需要哥给你提供洗澡服务吗?”蒋乘舟站在洛其景身后,胳膊搭在椅背上。
洛其景转过身,这个距离真的很近。洛其景转过来抬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蒋乘舟脖子上凸起的喉结,说话时上下滑动了一轮。
——“要吗?”
洛其景盯着愣了半晌,才迟迟开口道:“……随便吧。”
洗完澡蒋乘舟在写作业。洛其景在隔壁房间,躺在床上,玩着单机游戏——消消乐。
窗外雨声渐响,还伴着沉闷的雷声,闪电穿过云层,只一瞬…不,连一瞬都没有,就又躲回了阴云之中。
雷声炸耳,蒋乘舟有点心慌——
灭了……灭了!灯灭了!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