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其景看着蒋乘舟的后脑勺,嘴角扬了一下,“嘁,有你的。”
“那当然,没什么是你舟哥办不到的。”
“别自恋了,骚包。”洛其景伸手在蒋乘舟脑袋上敲了一下。
“那你周末怎么办?”蒋乘舟转过脑袋问他。
“待学校。”洛其景从抬起头。
“那你一个人也不方便啊。”
洛其景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你,才叫方便。”
蒋乘舟拍了一下他的手,“哎,我认真的啊。”
洛其景一摊手,“那我能怎么办呢?”
半晌“……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家里就我和我爸。”
“……随便吧…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回家吗?”洛其景看着他。
蒋乘舟侧过身。“你不说,我就不问。”
洛其景坐在床上玩手机,蒋乘舟就一直坐在原地。
“你没睡着吧?”洛其景把手机熄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嗯…”蒋乘舟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的词。很轻很轻的一声,洛其景出了神,迟迟没缓过来。
洛其景想把蒋乘舟给弄回对面的床上,但是尽管他使劲浑身解数,还是搬不动这座大山。
这人到底他妈的多重啊!?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也只好作罢,他把对面床铺上的被子抱过来,把蒋乘舟能盖住的地方都给盖的严严实实的了。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又关了宿舍的灯就睡了。
但是由于地上太凉,蒋乘舟还是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被冻醒了,他眼看着身上的被子,轻笑了一声,身后还有手机发出的白色的光。
独卫门开了……
洛其景从走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睁着眼睛往身后的床上看的蒋乘舟。
“怎么醒了?”话刚出口洛其景就不想再说话了。已经不止是哑了,甚至都已经听不出来他的本音了。
洛其景刚才洗了把脸,只是眼尾有些泛红,应该是没哭的。
“刚好醒了。”说着走过去扶洛其景。
洛其景坐在桌前,擦干手,从抽屉里拿出包烟,蒋乘舟抓住了他的手。
洛其景抬头去看身后这人,但是从眼神里就越发的看不懂了。
“明明已经够苦了,还抽那么多烟干嘛?”蒋乘舟长舒了一口气,又故作打趣的说:“哥有糖,吃吗?”
那人沉默半晌,道:“嗯。”
蒋乘舟去翻自己的校服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把棒棒糖,口味还挺多。
——草莓的,橙子的,葡萄的,菠萝的……
“选一个吧。”蒋乘舟举着一把棒棒糖在洛其景面前。
“随便吧。”洛其景说。
“算了,我帮你选吧。”说着闭上了眼,一只手在那把棒棒糖上空悬着,最终落了下来……
——草莓。
洛其景脸直接冷了,蒋乘舟看到的时候有点想笑,但还是忍着了,他把糖纸剥开……
“张嘴,啊——”
洛其景笑了一下,“神经病。”伸手将棒棒糖夺过来,含进嘴里。
很甜,甜到发腻。
“苦吗?”蒋乘舟问他。
还是想让你能甜点儿,再甜点儿,少些苦吧。
“嗯,甜。”洛其景勾唇一笑。“但是…为什么?我们明明……”只是同学关系。
“不知道,可我就是想做,想帮你。应该…不算滥好人吧。”蒋乘舟说。
“但我还是,想谢谢你……”
“我感觉…你和我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了。”蒋乘舟吊着口气,不敢说以前暴力,现在温柔。
“是吗…是吧。小楚说我不是脾气差,是谁对我好,我对谁好。”洛其景盯着桌上的钟表——凌晨三点多。
“嗯,我也觉得,你比以前温柔,不过有时候脾气还是很烂。”蒋乘舟听了那句胆子竟然大了。
洛其景扭过头瞪了蒋乘舟一眼,用没受伤的那条腿踹了蒋乘舟一脚,还挺狠。“找死。”
蒋乘舟捂着腿往后靠。“我操,温柔也有保质期。”
“你经常做噩梦吗?”
洛其景扭过头看他,“你什么意思?问这个做什么?”
“昨天晚上,我看你睡得好像不太好…做噩梦了吧。”蒋乘舟靠坐在桌子上,侧头看着洛其景。
“是你么…原来是你啊,我才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洛其景嚼碎口里的糖,把棒棒糖的棍子扔进垃圾桶里。“谢……”
“别说……了,你已经跟我说了很多遍了。你不用谢我,我都是自愿的。”蒋乘舟将手搭在洛其景肩上。
每次刚能说两句话的时候,明明感觉已经不像从前那么生分了。他就和我说谢谢,就瞬间感觉一切都变成了无用功。
可是,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一定要……
“好,不说了。”
蒋乘舟抬眼盯着洛其景看了一会儿。“嗯……睡吧。”
嘴上说着睡觉,可是两人都早已睡不着了,各自睁着眼盯着面前的墙。
次日,消息就在学校传遍了,但都没人知道那个女生是谁,都只是猜测。
周四一到班里洛其景就被几个同学嘘寒问暖了一通。
“洛其景,你的腿可注意一点,别磕着了。”
蒋乘舟就在旁边扶着洛其景,眼看自己被无视就对那人说:“唉钱坤,你怎么看不见闪闪发光的哥呢?”
“哥眼里容不下骚包。”钱坤学着蒋乘舟的样子说话。
“她现任,你可别和死前夫一般见识,你要吐槽他,三天三夜说不完好吧。”一个男生从走廊搬桌子路过他们。
一句话能精简的戳中两个点“邹元儿,你说话不能这么伤人啊,我不是前夫,我他妈的是前班长,还有我身上有那么多槽点吗?”蒋乘舟浓眉微蹙。
洛其景在煽风点火:“难道没有吗?死,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