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一心想用季初萤的婚事捞上一笔吗,不太可能会在她适婚阶段做这种事。
季海龙?
谁都不放心上的那种人。
媳妇欺负妹妹,他全当看不见。
有事躲一边,没事卖妹妹,典型冷血动物。
季初萤回想被砸那日发生的事。
大门关着,在自家院子里,砸她的人更像是泄愤,没想要她的命。
这么说来,最大嫌疑是莫桂兰了。
这个嫂子,哪眼看季初萤哪眼烦,一说话就挑眉撇嘴,浑身写着“事精”俩字。
平日季初萤多吃一口饭她都撂脸子。
饭?
季初萤饿了。
今天她只早上喝了两口稀汤。
能撑到现在才觉得饿,很厉害了。
她下了床,透过窗户往院子里看了一圈。
都睡了。
季老实的呼噜声响得震天。
月黑风高,正是偷吃的好时机。
季初萤抹黑去灶房,用小灶煮了几个鸡蛋。
烫手的红皮一去,白嫩嫩的鸡蛋露出来。
啊,香死啦!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虽然她在现代吃香喝辣,但这具身体喝了一个多月稀汤了!
季初萤扒了蛋壳,三口两口干完,又灌了一瓢水。
她揣着鸡蛋皮,一路走一路掉。
季家院子坐北朝南,分布着五间土砖房。
正北对着院门最大的那间屋,是季老实凌素云的。东西对称,各一大一小两间。
东北那间大的季海龙莫桂兰住,东南小的季初萤住。西北是季海涛的,西南是灶房。
灶房前边有个葡萄藤爬成的棚子,葡萄架下有张桌子和几把旧竹椅,平常一家人就在这里吃饭。
季初萤走到哥嫂的窗前,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
季初萤贼笑两声,手伸进窗户缝,把鸡蛋皮全扔了进去。
让你掐我!
等着明天被季老头骂吧你!
干完坏事,她心满意足地爬上床。
此乃良计。
她准备继续装瘫一段时间。
现在走一步晃三晃,脑浆像散黄的鸡蛋。
瘦得跟鸡崽子一样,下地挣工分没劲儿,饭也抢不上。
还是养好身体再“苏醒”吧。
季初萤迷迷瞪瞪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尿憋醒。
睡前灌得那瓢水,略多。
她再次摸黑爬起来。
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去后院上厕所。
后院一般是屋后的自留地,用秸秆围着,种着些常见的菜。
厕所在院子角落里,用土坯垒成,石棉瓦做顶,门用一条破草帘遮挡。
薄瓦薄墙,隐私性还说得过去,就是不隔音。
季初萤哗哗解决完,哗哗还没停。
?
直到秸秆墙的另一边,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才反应过来,哦,隔壁院子也在放水。
那人很高,目测接近190,没被秸秆挡住的肩背露了出来。
月色昏沉柔和,薄薄清光落在男人脊背上。
他没穿上衣。
肩背宽阔结实,骨架生得极具力量感,皮肉紧实遒劲,勾勒出流畅野性的线条。
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尤其在经历过王老晕那一遭之后,冲击力更显得强烈。
【我去,隔壁什么人啊吃这么好?】
那背影一僵,猛地回头。
四目猝然相撞。
【脸也如此权威!!】
眉眼硬朗,鼻梁高挺,下颌棱角分明凌厉。
【卧槽啊这种又高又帅又壮的男人才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公!】
男人无声,紧抿的嘴唇缓缓分开,漆黑的眼睛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朦胧的月光清晰的轮廓逼人的帅气,这谁顶得住啊!】
【身材堪比乙游男主啊啊啊】
隔着一道不高不矮的秸秆墙,两个人都被对方震惊到神情凝固。
霍驰:“……”
她醒了?
她不是嫁人了吗?
谁在说话?
她在说话?
嘴为什么没动?
“嗷呜——!”
不知道谁家狗嚎了一嗓子。
霍驰瞳孔一缩,骤然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