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留在小姐身边的作用。
“遵……命。”
……
三日时间采购,半日时间整装,徐宝黛醒来的时候已经凤冠霞帔坐在了马车里。
身边没有任何人,头只是有点昏沉,倒是比之前身子爽利多了。
“柴胡?柴胡?”
她拍拍紧闭的车窗,不停地呼唤着柴胡。
但没有人回应。
徐宝黛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那晚迷迷糊糊听到的不是梦。
利欲熏心的父亲、急于复出的舅舅,加上亲手把自己推回帐的母亲,都是这一局的幕后推手。
阳光刺眼,徐宝黛觉得自己的影子被一点点吞噬,再也消失不见。
看来他们真的想要把自己送给钱文浩。
不对,按照他们的说法,真的是钱文浩吗?
这段时间她跟在父亲身边,倒是摸清了一件事情。
她听见过父亲和吴建赫一起谈论新皇,这很正常,但名字对不上,再加上沈洛之前的猜测……
新皇名叫钱甯贞,徐宝黛旁敲侧击问了弟弟,她确定钱甯贞的长相与钱文浩一模一样。
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双生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徐宝黛就打了个冷颤。
上一辈的人似乎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可是离奇的事情接踵而至。
钱甯贞是钱回段的儿子。
在她昏迷后,钱回段亲口说的。
实在费脑子,几日没进食的徐宝黛只好停下胡思乱想,这俩马车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简直像一个蒸屉!
她抬脚踢上马车门,没想到居然是铁做的。
呼吸不过来,她心里蓦然升起一阵恐惧,徐宝黛不停拍门,冲外面喊道:“马车停下!我要小解!”
“你们难道想要我在里面解决吗?”
“事情没有顺利办成,你们以为可以活着回去吗?”
“我若真成了皇上的妃子,你们觉得我会放过你们?”
驾着马车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把马车停在了路边,徐宝黛听到咔哒一声,铁门被打开,她看着一左一右的男人。
都是陌生的脸。
不知道是谁的人。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没有人拦着,像是知道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一样。
“还请小姐速去速回!”
“……”
她要是磨蹭很久,这些人难道还真的敢直接闯进来吗?
但又有什么不一定的呢?
她现在还是什么小姐?
此时此地所处的境地彻底给了她一击,母亲父亲舅舅,不过都是带着面具的……
徐宝黛啊徐宝黛,你太天真了!
这群人……这群人为什么只会想着把她送来送去,难道自己的本事都不能让他们想出第二种利用方式?
嫁人、嫁人、嫁人!
甚至都不用恢复记忆她都能想到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退婚。
伸手抹掉眼泪,振作起来吧,跟他们抗争到底。
徐宝黛蹲坐在一处草丛里,她扫了一眼周边,队伍总共约有两百人,他们还没出吴兰国境地,看这个方向确实是去京城的。
身上的礼服又厚又重,徐宝黛转转脖子,在一个扭头的时候,注意到了身后有动静。
脚步声熟悉,不知道是哪边的人。
但哪里都好,先脱离此地才是上策。
她故意留在原地不动,等着身后的人靠近。
几声鸟雀鸣叫,在马车上的两个人相互催促对方前去查看。
“是不是晕倒了?在那里半天没动了。”
“不是能看到她的头冠?头立着怎么晕?”
“只能看到头冠?”
两人终于察觉不对劲,跑到草丛里面一看,哪里还有人在?
原地只剩下一顶礼冠,和厚重华丽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