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
秦文眼神一凛,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冲进了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
泥泞的地面让车速慢了下来,但身后的追兵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一辆轿车陷在了泥坑里。
秦文没有恋战,驾车穿过工地,从另一侧的出口冲上了大路。
机场的广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混合着多种语言,听起来像是一种嘈杂的白噪音。
秦文把车停在了出发层最偏僻的角落,车身还在微微颤抖,引擎盖下冒着热气。
刚才那场亡命飙车让这辆老旧的面包车濒临报废,但好在,他们甩掉了尾巴。
“听着。”
秦文没有熄火,侧过脸,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正门肯定有金惠的人,走货运通道。那是监控死角,直通安检口内部。”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登机牌,塞进林乐颜手里,指尖冰凉:“去法兰克福的航班,还有四十分钟起飞。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们回国。”
“那你呢?”林乐颜紧紧攥着登机牌,指节泛白。
秦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我?我会从另一侧绕出去,引开他们。”
“不行!”
陆温西突然开口,声音坚定,“要走一起走!”
“小少爷。”秦文打断了他,语气冷硬,“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金惠要的是林乐颜,只要她上了飞机,我没事,至于你……”他扫了一眼陆温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最好祈祷这辈子别再和我碰面。”
陆温西脸上一僵。
说完,秦文推门下车,寒风瞬间灌入车厢。
他绕到另一侧拉开门,示意两人下来。
货运通道是一条充满机油味和霉味的长廊,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
秦文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
“还有五分钟登机。”秦文低声说道。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道感应门时,异变突生。
“滋——”
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整个通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红光疯狂闪烁,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趴下!”秦文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的两人按倒在地。
“砰!”
一颗子弹擦着秦文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铁门上,溅起一串火星。
“被发现了。”秦文咬牙切齿,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他们成了活靶子。
前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走这边!”秦文猛地拉起林乐颜,推向侧面的一个维修通道,“那是紧急出口,直通停机坪!快!”
“那你怎么办?”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秦文急促的呼吸。
“我去引开他们!”
秦文转身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冲去,手里的消音器□□喷吐出火舌。
“砰!砰!”
前方传来两声闷哼,脚步声乱了一瞬。
“快走!”
秦文的声音。
陆温西红着眼,拽起呆愣的林乐颜,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维修通道。
通道里堆满了废弃的行李架和杂物,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秦文似乎被压制住了,火力点明显在向这边转移
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猛地打在他们背上。
陆温西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三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正端着枪逼近,不远处秦文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不许动!”
林乐颜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陆温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将林乐颜死死挡在身后,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
“陆温西,不要!”
林乐颜回头想要抓住他。
“你听我说。”
陆温西的声音异常平静,掌心全是冷汗,“千万别回头。”
“不!要走一起走!”林乐颜哭喊着。
“我是陆家的少爷,他们不敢杀我。”陆温西撒了一个拙劣的谎,眼神却无比决绝,“但你不一样,金惠要的是你。只要你走了,我就安全了。相信我,乐颜,跑啊!”
说完,他猛地用力一推,将林乐颜推向了黑暗的拐角。
“抓住那个女的!”
领头的黑衣人怒吼一声。
陆温西发出一声嘶吼,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竟然赤手空拳地扑向了持枪的暴徒。
“砰!”
一声枪响。
那声枪响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林乐颜的心脏,眼泪瞬间决堤。
“跑……”
她咬破了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发疯般地冲出紧急出口,寒冷的夜风夹杂着航空煤油的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