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寂寂,落花有音。
四周无人,温玉转头往外看去,已是入夜时分,屋外一片黑沉。而后,一轮明月升起,照亮了已然泛黄的树叶、草木摇落的霜冷,让这秋夜显得分外寂寥。
她站起来,一掌击碎木门,走了出去。
明月如水流银,流过四周的环境。焰灵姬不知将她劫到了哪里,放眼望去密林深深、枝影摇曳。四望之下,无法辨认方向,也不知距离新郑多远。她往西南方向一看,不远处还有一间石室,掩映在林木之中,不甚明显。
温玉轻轻叹气,虽然她陷入火魅术的幻觉,但对于外界并不是毫无知觉。有几个半梦半醒的瞬间,她听到了低声的啜泣,有冰冷的泪水砸到她的手上,那是一朵从未经历过风雨的红莲,面对外界的狂风暴雨,所展示出的无措。
温玉落到那间石室前,只觉周围一片安静。原本鸟鸣、风声俱都消失不见,甚至连那石室中,轻微的“嘶嘶”声也不见了。
温玉拾起了落在地上的一根树枝,凝神戒备;与此同时,木门轰然炸开!一道剑光携带着无边杀意向她扑了过来。
温玉怡然不惧,树枝此刻在她手里,就是她手中的一柄利剑,其上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青莲剑气,往前挥洒而去!青莲剑气无坚不摧,那神秘客见状,手中奇形长剑一动,搏狮击虎一般冲上前来,以杀作防,顷刻间打散了剑气。而温玉,已经飘飘然后退,轻盈的落在树冠上,凝视着下方的神秘客,又随着他的身影望向了屋内。
那石室之中,没有红莲,只有满地的蛇尸被一剑两断,血流满地。难怪她靠近石室已经听不到蛇吐信声,里面的蛇都被这神秘客尽数杀死。
那神秘客看到她,眼中兴奋的光一闪,怪笑道:“原来你在这里!”
这句话没有来由,温玉却笑了起来,那笑意像是明月一般,温柔清冷,不带任何惧怕之意,她说:“你想杀了我,但是你刚才走错了地方。”
此人恐怕是不知道她到底被关在哪一间石室中,因而先去了关押红莲的地方。若是被他先行找到了方才关押温玉的石室,只怕温玉也不用醒来了,直接作剑下亡魂便罢。
“你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
温玉手中的树枝再次泛起青莲剑气,“你从西方来,你是罗网乱神!”
“你很聪明,可惜,今日你要死在这里。”
被揭破身份,乱神反倒狂笑不止,眼中流露出嗜血残忍的光芒,他手中的奇形长剑,萦绕隐隐不详的剑气,霎时之间,再次逼了上来,将她的退路全部封锁!
乱神剑法之狠辣,招招夺命,也是温玉来到韩国遇到的第一个如此棘手的对手。温玉用这树枝,与他切金断玉般的利剑比对,立刻相形见绌,若不是她的《剑意八变》又有了突破,必然会被乱神逼得险象环生。饶是如此,被她灌注了内力的树枝,虽能格挡住他的剑招,但是毕竟不如陨铁打造的武器,一个交击之间,树枝竟然被那比奇形利剑削下一截。
乱神似乎久未遇到此等高手,一时打得兴起,攻势变快,如狂风骤雨一般袭来:“你的剑呢!你的剑呢!”
话音刚落,那柄邪气森森名为乱神的长剑忽现风雷之声,他手腕一抖,乱神以极其怪异的角度回转,立刻削掉了树枝的前半截,甚至擦过了温玉的脸颊!
温玉偏头躲开,脸颊上一痛,她抬手触摸,果然有温热的血液流出来。温玉目光冷了下来,气势节节拔高,震得地下的碎片、枯草一起微微颤动。
“问莲一式·行舟!”
青莲剑气冲天而起,将温玉的长发也刮得猎猎飞扬,她站在月光之下,看起来犹如神魔!
乱神心生危险之感,反而更加兴奋,他凝视着那形成漩涡的剑气:“没有见过!我没有见过!你是何门何派?”
也不等温玉回答,乱神不退反进,硬顶着青莲剑气要杀进温玉四尺之内,温玉温柔一笑,抬手弹了一下树枝,仿佛有一声遥远的剑鸣“嗡嗡”作响,剑气立刻狂暴起来,乱神猝不及防被推出了八尺之外,连带着剑气一起扑了过去,脸上、身上尽是被剑气割出伤痕。
而在他的眼中,那条普普通通的树枝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刺向了他的心窝,如果不躲避,必然会被刺穿!乱神只得硬生生扭转身体,向着左面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