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离开组织来到黑街。离开前我吃了他们的药,彻底变成废人一个,我以为真的没事了,但没想到他又找来了。”
说到这儿,枕初松散的眼神重新聚拢,眼中浮现出一股指向自我的嘲弄。
“陈识,”
陈识低低应一声。
“知道我再次被推进实验室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什么吗?”
陈识紧了紧自己的手臂,闷闷问:“是、是什么?”
“再次睁眼,我还能叫枕初吗?”
陈识鼻腔酸涩,嘴巴不受控制瘪着向下,他这一副滑稽的模样让枕初看的发笑,他轻轻歪了歪头,与陈识碰鼻尖,轻声开口:
“能叫啊,有个叫陈识的人,一直在叫枕初。”
“那正在红着眼眶的陈识是枕初的什么人呢?”
两人贴的极近,陈识听着,发现枕初的眼眶竟也微微发红,然后他听到:“陈识是枕初的爱人啊……”
听清话语的陈识突然浑身发颤,张嘴,却被鼻腔蔓延到口腔中的巨大的酸涩与几乎喘不上来气的急促喘息逼的一声都发不出来。
枕初看着陈识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偏头,淡色的嘴唇与被泪水浸透的艳红的嘴唇交叠,最后一句话语尽数淹没于这个略为潮湿的吻中。
“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还会弄丢一个陈识呢?”还是说不敢想呢?
不知过了多久,枕初向后退开些,陈识张着嘴,殷红的舌尖微微探出,一脸茫然。
枕初盯了一会儿,又凑近亲了一下,才开口:“陈识,我的病还没好,要一直调理,需要很久。”
陈识眨了眨眼,瞬间回神,他又踢腿:“那、那你现在累、累不累?我、我很重。”
“别动。”
陈识立马趴好。
枕初失笑:“你待会好好吃饭就行。”
陈识歪头看枕初:“我喂、喂你吃。”
枕初挑了下眉。
“以后都、都喂。”
枕初闻言眼神发深,口轮匝肌显现。
突然,一声呼唤传入两人耳中:“枕初,你们的新身份我给办好了!”
几乎同时天边透出几缕金红色光丝,柔柔的拢在两人身上。
“我们新的身份?”
枕初纠正:“是我们新的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