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识醒的时间很短,很快又靠着枕初睡过去了。
等再睁眼眼时,看到的是空寂寂的房间,没开灯,窗帘拉上,开着暖气的陌生房间虚幻迷离,叫人头脑昏沉,叫陈识生出一股控制不住的落寞。
他爬起来,跳下床,却因为躺的太久,浑身无力,双脚虚浮,一下子滚到了地面上,刚想爬起来,面前便出现一双拖鞋。
陈识视线瞬那截青白骨感的脚踝往上看,看到了一双微微眯起的笑眼。
“怎么在地上到处乱爬?”
枕初的描述让陈识脸色霎时通红,他急忙忙转身,爬到床边坐着,才心虚地反驳他:“我、我没、没有到处、乱、乱pa——爬。”
枕初笑着轻咳一声,走近握住陈识脚踝,让他重新躺回床上。
陈识从来没在床上躺得这么久过,他不想再躺回去,而且枕初的手弄得自己有点痒,他想把腿伸回来。
却被枕初用力压制住,禁锢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枕初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陈识膝盖:“没爬膝盖怎么这么凉?”
陈识张张嘴,却找不到理由反驳他,因为刚才他太着急,确实在地上爬了几步,那就不说话了。
枕初慢悠悠欣赏够了人窘迫的模样,很贴心的给陈识把脚塞进被子里去。
“是不是饿了?”
陈识一边慢慢等脸颊降温,一边慢慢回答枕初:“有点。”
枕初抱臂靠在桌子旁看他,语气促狭:“那怎么办啊,还要爬着去吗?”
陈识悻悻,只能装傻笑一下。
枕初走到陈识面前,转身蹲下:“上来,我带你去。”
陈识刚睡醒那股落寞劲儿还没过去,正愁怎么和枕初亲近亲近,机会来了就不能放过,他挪到枕初背上,下一秒大腿根就被捏住——“唔嗯!”
陈识眼睛放大,下意识把嘴埋进自己手臂,枕初颠了颠人,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醒来后的第一次出门,陈识到处望,不知道时间,但天正在一点一点的亮。
朦胧的光线,空气中带着点早上特有的土腥味。
陈识看到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细树枝拦起一块园地,里边红绿稀疏,藤蔓懒懒缠绕在架子上,不时随风飘动。
陈识动了动鼻尖,圆眼中全是舒缓静谧,无所拘束的园地。
枕初偏了偏头,似有所觉,步子渐渐慢了下来,他也看向那块园地。
“我跟在燕边起身边很多年了,”
陈识愣了愣,他没想到枕初会突然说到那个人,想到燕边起在车上说的那些话,陈识一阵牙疼,不过他没说话,转脸静静看枕初。
枕初一双眼看似落在园地,实际上没什么聚焦。
“那些年,除了杀人还是杀人,一开始还会被血烫到眨眼,后来就没感觉了,杀人像杀猪,只觉得他们叫声太吵,烦人的很。”
“直到有一天,任务对象的血溅了我满脸,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隐隐约约闪烁着些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画面。那天,我看着满身是血的自己,坐在房间里发了一整夜的呆。”
枕初说的不是很直白,陈识却瞬间明白了,他踢了下腿,枕初颠颠他,让他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