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这样啊,没事没事,你好好工作,打的钱给妈,不回来也没关系。”
江寻一愣,刘芸女士以前从来没有给他要过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
他低头给刘芸女士转了8000过去“妈,我还在实习期,明年才转正,到时候”
江寻脚步一顿,看到一双擦的很干净的皮鞋出现在自己视野里。
“给您转过去”他抬头正想让路,那人拽了一下的自己手臂,江寻转过头来。
一张熟悉的脸抢夺了他的视野,惹的他心神一颤。
“行,那时候再说”然后就这样直接挂断了。
嘟——都——嘟——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江寻就这样看着顾行舟的眼睛,这双眼睛似乎有某种魔力,每每他心不安,只要看向这个人的眼睛,只要靠近他的身体,就会心安,心定。
靠近了他好像这个世界没有压抑,苦痛,焦虑和不安。
如果这个人属于我就好了……
“怎么了?看着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顾行舟松开他的手臂。
“哦”江寻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学长”“我没事”
“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如果太累的话,晚上我们可以不聚餐的”顾行舟把他的行李箱扯到自己身边。
“哦没有,是我刚刚在和我妈妈打电话”顾行舟拉着自己和江寻的行李箱往机场的停车场走着。
江寻跟在他身后默默的跟着。
“和妈妈打电话还您您的,阿姨阶级主义吗?比我爸还严格”顾行舟说这话的时候是用开玩笑的语气,但是这让江寻想到了什么。
“不是,我心疼她,她有自己一个人,然后我就想方设法地”
想方设法的什么呢?
顾行舟说“行了,别想了,走吧。按照宋辞约定的时间我们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车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停在一条窄巷子口,巷子深处亮着红彤彤的灯笼,一块木牌子上写着“川西坝子老火锅”。
江寻下了车吸了一口空气,巷子里飘着牛油和辣椒混在一起的味道,他使劲闻了一下:“这个味道,好好闻啊”
顾行舟在他后面下了车,锁车的时候笑了一声:“那你一会儿多吃一点,宋辞请客,我们可以不怎么客气。”
江寻对着他笑了一下“好哒”。
两个人往里走,推门进去的时候火锅店里面已经坐了四五桌人,热腾腾的白气从各个方向飘上来,顶棚上挂着红灯笼和拉花,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开场歌舞,声音开得不大不小,正好盖过锅底的咕嘟声。
江寻往里面扫了一眼,一眼就看见最里面那张大圆桌旁坐着的人。
宋辞坐在靠墙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卷上去露出半截手腕,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旁边坐着的是周长书,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帽子耷拉着在背后,一脸“你们怎么才来”的表情看着门口。
宋辞先看见他们,抬手挥了一下:“来了来了,坐坐坐,菜都点好了,你们看看要不要加什么。”
江寻走过去的时候才看见周长书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周念?
周念坐在周长书的左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披在肩膀上,化了淡妆,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目光从江寻身上扫过去,然后落在顾行舟身上,笑了笑:“行舟,好久不见。”
顾行舟本来不想打招呼的,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嗯,好久没见你了。”
周念把手机放下,往旁边挪了挪椅子:"坐啊,别站着。"
江寻在顾行舟身后顿了一下。
圆桌还有三个空位,一个在周念的旁边,一个在宋辞的对面,还有一个挨着桌角位置有些逼仄。他还没想好往哪坐,林越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江寻!这儿!"
江寻扭头一看,林越坐在桌子另一侧,旁边空着一个椅子,赵洁还没到。
他如蒙大赦,赶紧往那边走过去,顾行舟看了他一眼,自己拉开周念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江寻在林越旁边坐下来,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不早点说周念也来?”
林越也压低声音回他:“我哪知道啊,周长书带的,我到了才看见,我比你也早不了十分钟。”
“那赵洁呢?”
“她说她路上堵车,还得一会儿,让咱们先吃。”
江寻看了一眼桌子中间已经摆好的鸳鸯锅,一边红汤翻滚着,一边白汤上浮着枸杞和红枣。
宋辞从桌上拿起菜单递过来:“江寻,行舟,你俩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没?我刚才点了毛肚、鹅肠、黄喉、嫩牛肉、虾滑……差不多就这些,你们再看看。”
江寻接过菜单翻了翻,又加了一份鸭血和一份金针菇,顾行舟加了份鸭血。
菜单传回去的时候周念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行舟你胃口还是跟以前一样啊,爱吃鸭血。”
顾行舟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嗯,习惯了。”
江寻手上拆着纸巾包装的手一顿,耳朵竖着听到那边的对话了。
周念跟顾行舟说话的语气他听着有点不舒服,那种“我认识你好久了我了解你”的感觉太明显了。
他低头拆完纸巾,给自己和林越一人倒了一杯大麦茶,又把赵洁面前那个杯子里也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