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拉着顾行舟找了就近的椅子扶着顾行舟让他坐了下来“机长，你先歇会儿。”

顾行舟坐下来后一手扶着额头，闭着眼睛像是真的在休息。

江寻环顾着四周，发现场地上杯酒狼藉，遭乱满地，整个大堂里除了自己和顾行舟就只剩下周长书和周念。

周长书看着自己眼神里似乎一直在观察判断着什么，而周念的眼睛里有着江寻明了的……

醋意吧应该是。

周念抱臂一直坐在原地，似乎她被顾行舟拒绝后就一直坐在这儿，观察着这边。

江寻转头想走，忽然间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拽了回来，他踉跄了一步，不明所以。

“你要去哪？”顾行舟问他。

江寻不明白顾行舟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又是挡酒，又是拉他的。

江寻说“我去拿一我的东西，放在大堂门口的包。”

顾行舟也没有按照正常情况下说一声“哦”或是说“知道了”而是问他“拿完了会不会回来？”

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催发的缘故，顾行舟的语气不像在问他倒像是在央求他，大堂冷暖色交替的灯光照在顾行舟棱角分明的脸上，剪裁细致的西装笔挺而又显贵，此刻的他简直俊朗的不像话，他的眼睛里好像还有一盏灯，明亮的像星星一样。

江寻感受到自己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的跳着，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的理智神经好像要被顾行舟的注视下涡漩吸走了。

“救命……”江寻心想，他敢笃定顾行舟这会儿一定是喝醉了，如果他清醒着一定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他快速眨了眨眼，感受自己脸颊烫的厉害“额……会会”

“我会回来的。”

顾行舟似是听到了江寻的肯定答案才安心了一点，但是也没有马上松开他。

依旧拽着不肯松手。

江寻“……”

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保持理智的样子，他转过头来，对着周长书尴尬地笑了笑说“小周，你怎么还不走啊”

周长书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已经把两个人的情况了然于胸，他笑了笑“好好好刚好我也有事先和我姐回去了。”

周长书回头看了一眼周念。

江寻听到这才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周长书进宴会大堂的时候是跟在周念身后的，当时他在吃东西，没有注意，只是隔了一会儿才见到周长书，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居然是兄妹？

对啊，他们都姓周！只是江寻没有仔细注意，瞟到周念的时候她的脸色看着可不太好，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发现了两个人的暧昧拉扯，不是似乎发现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她看着像是被气的不轻，后槽牙咬的咯咯响“江寻你给我松开！”她大声呵斥道。

不知道为什么，江寻每每对上周念都心里不是很好受，但是他却从来不怕任何因为顾行舟对他有敌意的人。

周念站起身来，大堂里响应着她站起身来凳子滋啦的声响和她高跟鞋交替的声音“你放开江寻，把你的手撒开！”

江寻被抓住的那一只手的拳头骤然握紧，他知道这样不妥当，但是。

“周小姐！”一声严厉的警告声划破了这片大堂的喧闹。

“是我主动握住了江寻的手，你有什么资格命令他撒开？！”

周念被这一句话吓到了，浑身一震，别的人和她说这种话她不会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但是这句话是顾行舟说的。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只是表情冷峻，似乎周念说了什么非常过分话。

实情却是她确实过分。

江寻刚也被顾行舟的话吓了一跳，因为他认为这种场合他只能靠自己解决。

周长书的表情更是难以言喻——有震惊，有意外，有了然，有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的通透感。

“姐，我们走吧”周长书拉起周念的手就往外走，江寻看着二人一前一后地快步出去了只是他还看到了周念的眼眶不可遏制的发红着……

“……”

“……”

“……”

大堂里安静了十几秒，江寻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来，他能明白周念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却不明白顾行舟为什么三番两次这么照顾自己

难道……

他也喜欢我吗？

这个想法刚出现的时候就被江寻强制性的扼杀在摇篮里，顾行舟是他的学长，自己虽然暗恋了他八年，但是顾行舟都不一定把他放在心里过。

今天可能只是周念说话太过分了吧。

江寻不敢想也不敢再猜下去，有些人也许就只是可望不可及吧。

如果要离你很近，我知道其实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不过没关系，我会坚定的走下去，就像四年前我走入中飞院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