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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让汪定给越野车加油,包尧出来时人外面等着,他径直坐上副驾驶,“走吧。”
“义父,”汪定前天去驿站拿了快递,美坏了,这会儿看到包尧如同再生父母,关心是应该的,“需要为您效劳否?”
包尧阖上眼,转到一边,“闭嘴。”
汪定看着他,见他心情实在不好,没说其他,开车回去村委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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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过半,副驾上的人开口:“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汪定皱着眉难得严肃开口:“不太好,我几个网红在这边直播发视频说村里的甘蔗免费摘取,传播范围变大,越来越多的人未经同意就乱拔,更有甚者,还自带工具,乱砍。”
“简直乱套。”
包尧睁开眼,手往前,在手套箱旁拾起一根棕褐长发,低着头,紧紧抓住,“书记怎么说?”
“初步是加聚人手,增加提示栏,必要的时候会在地头林间摆放‘禁止通行’标识。”
“对了,”汪定道:“我们分到王叔田里,兵哥地不大,咱到时候顺带去看看。”
“好。”
汪定见他兴致缺缺,蔫儿了的样子,打算活跃活跃气氛,“我听小柄说你朋友来了,”
“神神秘秘的,”等红灯的空隙,汪定转头,朝他笑问:“男的女的,漂不漂亮,有没有男朋友?”
司马昭之心。
包尧终于侧过头分他眼神,要笑不笑看他:“女,很漂亮,像仙女,没有男朋友。”
汪定大喜过望,头一次见对方认真回答他那个问题,星星眼对副驾:“要不……”
包尧皮笑肉不笑:“有老公。”
“啊?”
包尧指自己:“我。”
车厢内沉寂半分钟。
“咳,咳咳,”汪定急剧咳嗽,很严重,恍若要把肺咳出来似的那种严重,瞥见绿灯亮起,看到了救星,回过头,正襟危坐:“哈,我开玩笑的。”
说完还假装尬笑好几声,三秒后,果断闭嘴不语。
再也不敢说多一句。
到村委会停好车汪定才发现不对劲,包尧几时结婚了?
正要问,发现人已经下车往书记办公室走,就闭了嘴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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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然玖抱着枕头靠在包尧残余气息的卧室内睡了一觉,心里想事,也没睡多久,再度醒来时去寻手机,看到多的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同一个人,宿然玖霎时惊醒,福至心灵,对方又打了过来。
宿看了眼时间,深呼吸两三次,这个时间是正常的,宿然玖,别慌。
这样心里建设半天,最终才接起电话:“喂,妈…”
话音未落,那头先开口:“在哪里?”
宿然玖显然听出妈妈有动气,但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扯了个谎:“我在家呢妈妈,今天调休。”
宿珍听到后陡然加大音量:“我问你在哪?”
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萦绕,下一瞬便得到了证实:“你和中年夫妇同居?”
“宿然玖,你胆子大,敢骗妈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宿然玖怔住,意识到妈妈去了她的住所,“妈妈,你在,深城?”
宿珍没跟她废话,问她的情况,宿然玖没敢隐瞒:“我,我在南城,”也没把话说太清楚,“学校有东西没拿,我回来拿一下。”
“南城?”电话那头顿了半晌:“等着,我过去。”
宿然玖赶忙制止:“不用,妈妈,我马上就回去了,”
宿珍沉着声:“回家。”
良久,宿然玖道:“好。”
挂断电话后,宿然玖急急忙忙打电话给单幸,对方半天没接,她只得发信息,要她醒了给她打电话。
等宿然玖匆忙收拾了下赶到高铁站时,电话响了,宿然玖端起手机看来电,心重又跌下去,就着水拍了拍僵硬的脸,轻甩手,接起电话,蔫儿的声:“喂,”
单幸像是刚起床,沙哑的声音都像感冒似的,不过一点不妨碍她连环索问:“宿珍女士在深城?她怎么来来了?知道你辞职的事?你说的?我会不会连坐?”
不带喘气的五连问,宿然玖提取核心,没好气道:“偷背着我练肺活量了?你要当皇帝啊还连坐。”
双方都沉默,单幸直言:“队长没接你电话?”
宿然玖当然不承认,还有求于她:“你刚醒?”
“差不多,晚点出去见个客户。”
宿然玖懵:“你真出差?”
“…以为谁都是你,谎话张口就来?”单幸哼了声。
“等着,我现在去过去,我们一起回去。”
宿然玖喊住她:“单小新,”声音之大,整个南城西站大半赶路的人都停下,宿然玖满脸抱歉,随即压低声音:“我能搞定,”
单幸阴阳怪气拆穿她:“‘救命,单小新,’”
宿然玖:……
是前不久急急发给对方的消息。当场念出来还是蛮羞耻。
单幸没得寸进尺:“队长呢?”
闻言,宿然玖耷拉下眼皮:“他没回来。”
“现在怎么办?”
宿然玖:“我得先回家,单小新你忙自己的,我行的。”
单幸不太放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宿然玖回说知道,借口检票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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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要是有问题打电话给我,别一人扛着,对宿珍女士我还是有信心的。】
看见这条信息,宿然玖挑眉,单小新似乎忘记了在她干妈面前唯唯诺诺的吃饭的样子。
回了个表情包后,宿然玖退出和她的聊天框。
手指不自觉停留,点击进和包尧的聊天框。
最新的聊天内容还是包尧抢过她的手机拍的张合照。
宿然玖放大那张图,
照片上的她被迫裹在被子里,鼓鼓的脸皱巴巴看着举手机拍照的男人。
男人的俊脸放大,即便是这样的死亡角度,包尧也丝毫不逊色,回想起许凝的样子,也是,子随母,摩挲屏幕上的脸。
其实她在犹豫,如若包尧知道她小时候的事,会不会嫌弃她。而她不敢想象,要是赵显业真的把U盘给到包尧,
他从此,就觉得她,恶心。
或许,老天都不想让他们在一起,错过就是错过,这样也好,宿然玖低垂眸子,收回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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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宿然玖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无不讶异的望着对面的,她生物学上的父亲。
赵显业身体往后靠,扶着咖啡杯,双腿交叉,另只手搭在西装裤上,面上全然的笑容,“爸爸没能陪然然长大,然然会怪爸爸吗?”
宿然玖没说话,死死盯着他。
赵显业依旧笑,转了转杯中的金勺,感慨道:“十多几年过去,然然想过爸爸吗?”
宿然玖没有跟他叙旧的想法:“我问你什么意思?”
“你认识胡宏才?”宿然玖胸口渐起伏,眉心紧蹙,指甲嵌入皮肤,不多时出现道深深的印记,“你怎么会知道远靖?”
“亲女儿在的地方,当爸爸应该了解,”赵显业不急不缓搅拌咖啡杯,勺子沿着杯壁发出铛响,早上店内的人不多,在空旷的店内把响声放大,宿然玖在这儿难耐,恶寒,不欲与他说太多。
“别虚伪了,我觉得恶心。”
赵显业脸色未变,听他说完还笑了一声:“然然,你还跟小时候一样,耍脾气。”铛啷声停住,更加刺耳的涌入宿然玖耳朵:“你们撤诉,”
“他也不追究你们的失职,然然回去工作,胡宏才答应爸爸给你一个高职位。”
“另外那些,”赵显业道:“给她们些钱打发了。”
怜悯与施舍的语气,就像他是我们的救世主,宿然玖冷笑道:“所以呢,你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赵显业耐心纠正道:“然然,我是为你好。”
“我,不,听。”宿然玖觉得荒唐,看看,眼前的人看上去多么友善,多么和蔼可亲,听听,面前的人多么体恤他人啊。
事实上呢,道貌岸然,表里不一,虚伪至极。
宿然玖不想再听没营养的话,揽过包就要走,
“瑞成董事长的儿子在追你?”赵显业抬起头,依然从容,“听说痴情的不得了,看来包家出情种是遗传的。”
宿然玖眯眼,“你调查我?”
“我们然然,”赵显业面带审视,上下打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那小子挺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