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亭茗多打量了周茵几眼，身后的朋友催促，她回神，没打扰赵姜云和朋友聚会，静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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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周茵，赵姜云回了店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身体和大脑变得更加沉重了。

偏偏又来了桩新生意，赵姜云只能撑着精神，装货配送。

许多老人熬得过严寒，却躲不过气温变化无常的初春，尤其是山里村里的，居住条件不如城镇，有些甚至去世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赵姜云这一单的老人就是如此，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两天了，要不是孙子放假回家，怕是得味道熏到隔壁邻居才能被发现。

这户人家位置比林家村还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棺材厂的师傅恰好请假，赵姜云只能先去一趟棺材厂接棺材，再启程去目的地。

等到忙完一切，回到店里时，天幕已然擦黑。

拖了一天的病情大概已经从感冒晋升到了重感冒，赵姜云扶着墙壁上楼，头重脚轻，步伐不稳，险些绊了一跤。

她伸手撑住眼前的楼梯，无力地泄出一口气，掀起滚烫的眼皮，重新迈步上楼。

草草清洗了身体，将自己摔回床上时，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酸痛异常，关节处也像是被人拿着老虎钳拧了一把。

理智告诉赵姜云，此时她该去吃点药，但身体早就违背理智的控制，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她只能任由自己在一片昏沉中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赵姜云感觉自己身处一个滚筒洗衣机中，洗衣机正在运行程序，将她的大脑不断地冲水、甩干。

冰凉的水流冲刷进她的身体里，被燥热的皮囊包裹着，折磨得她苦不堪言，她仿佛热得流汗，可唇边只溢出冷的字音。

“姐姐？你发烧了。”甜软的少女音在耳边响起时，赵姜云犹以为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