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不开眼睛,只能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来,喝药。”
有人扶着她坐起来,身后是柔软肉垫的触感,赵姜云软软地靠着。
温热的水裹着药粒,划过喉头,发炎的扁桃体被刺激后的疼痛激出一身战栗,赵姜云紧紧皱着眉头,下意识抗拒。
透明的水迹从她红得异常的唇瓣流下,顺着脖颈,弄湿了衣襟,然而女人不清楚自己的挣扎是一种捣乱,径直抓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企图将引起疼痛的罪魁祸首推得更远。
水杯中的水溅洒出来更多,全落在赵姜云的衣服上,深蓝色的睡衣被洇得更深,孟轻小声惊呼,忙换了只手拿杯子,免得剩下半杯水全倒到病人身上。
缩在床上的女人没有丝毫要清醒的迹象,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住孟轻的手腕,手心滚烫得让人担心会不会在少女手腕那层肌肤上留下烙印。
“姐姐,你松开我。”孟轻附耳轻声喊着赵姜云,像是女人在车上唤醒自己那次一样的轻柔。
但两者情况完全不同,已经陷入梦魇中的赵姜云不会被这样的温柔呼唤吵醒,反而抓着孟轻手腕的力道越发地重,重到孟轻忍不住蹙了蹙眉,咬着下唇忍痛。
她看着靠在自己怀中的赵姜云,昏暗的房间中女人眉宇间的冷漠被病色和光线模糊,唯独苍白的肤色突兀地印在眼中,脆弱得仿佛一摔即碎的瓷瓶。
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紧紧拧着眉头,烧得发红的眼尾似乎溢出一点泪花,让人分不清是眼泪还是仅仅因为发烧而产生的生理性□□。
孟轻想不到赵姜云会因为什么事情哭,所以也不觉得那是眼泪。
她抬手用指腹抹去那点泪花,干多了农活,略有些粗糙的指腹似乎将女人的眼尾擦得更红,孟轻有些心虚地收回手。
赵姜云突然松了手,孟轻赶忙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皮肉上已经多了绯色的指印。
“咳咳咳……”
骤然爆发的咳嗽声拉回了孟轻的注意力,她连忙去看赵姜云的状况,见她只是咳了几声之后,松了口气。
她没干坐着,扶着赵姜云躺回床上后,起身去端水,给赵姜云擦身体降温。
担心赵姜云醒来后怪她冒昧,孟轻只敢擦擦额头和手心这类并不私密的部位,另外赵姜云湿了前襟的睡衣,孟轻也没敢帮她换。
只是隔着被子,把她扣子都解开,尽量不让她的身体接触到潮湿的衣物。
透进来的一丝阳光被遮掩,孟轻拽着窗帘,确保不会光线不会影响到赵姜云的休息,而后悄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离开。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孟轻昨天去了一次林家村,回校后就想着周天总要来见赵姜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