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轻心跳乱了拍，视线不受控地落在了女人颜色浅淡的唇瓣上，昨晚的余感到如今早就消失殆尽，但记忆却被深深镌刻在脑海中。

“赵姜云。”孟轻低低地唤她的名字，颤着眼睫看她。

赵姜云挑眉，“生气了？”

孟轻摇摇头，犹豫片刻拉住赵姜云的手，注视着她，“不等高考结束好不好？”

“不行……”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孟轻看着她，紧张地咽口水，五感在此刻敏锐得能捕捉到赵姜云眼里一闪即逝的疑惑。

“我们的关系。”孟轻深吸一口气，“我们昨晚都……还要遵守高考结束的节点吗？”

“嗯？”赵姜云摸不着头脑，“我们昨晚怎么了？我昨晚不是喝醉了吗？”

“……你不记得了？”孟轻的眼睛蓦然睁大。

赵姜云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似乎有一些零碎的画面，但实在想不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隐约有些印象……好像有什么柔软，香甜……棉花糖？

孟轻心中有些气急，那可是她们第一次正式的接吻，赵姜云居然不记得了！

赵姜云的前科太多，孟轻觉得她多少有点回避，不禁又开始担心赵姜云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这样的情绪催生出冲动，孟轻突然靠近，毫无预兆地闭眼吻了上去。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赵姜云愣在原地，直到孟轻准备撬开她的唇瓣，赵姜云才手忙脚乱地推开人。

“你干什么？！”

比起生气，赵姜云更多的是无措，大脑一片混乱，目光不小心落到孟轻湿润的粉唇上，匆忙挪开。

孟轻绷着一股气，不回答她的话，一把抱住赵姜云的肩，凑上前咬住女人的唇。

痛得赵姜云倒嘶凉气，往后一退，后腰撞到坚硬的书桌转角处，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疼得呼吸都乱了。

孟轻意识到，着急忙慌地松手，“撞到了？我看看。”

“你看什么看。”赵姜云一把把人推开，反手用手背掩着唇，胸口起伏着，看着孟轻。

“孟轻。”她的语气严肃了很多，孟轻现在已经长得比她高了，可在她这样的态度下，还是如同被训斥了的小动物一般，低眉顺眼地垂着脑袋。

但她心底是不服气的，赵姜云清楚得很。

赵姜云现在整个人都麻了，唇上酥麻的触感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是被咬痛了，还是亲爽了。

她移开眼，不去看孟轻。

她也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一下。

可没安静多久，赵姜云余光捕捉到偏过身的孟轻，紧皱着的眉宇松动了些许。

微微叹息一声，抽了两张纸走上前，按着她的肩膀转过来，果不其然看见了她满脸的泪痕。

少女眼眶红得明显，长睫被泪水沾湿，垂掩着漂亮的眼睛，紧抿着唇，像一只倔强的小鹿。

赵姜云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心里很不是滋味。

“孟轻。”赵姜云的语气近似于喟叹，“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明白。”

“我喜欢你。”孟轻抬眸，毫无犹豫。

果然是这样。

赵姜云又开始头疼。

“你也喜欢我不是吗？”孟轻执着地看着她，“你昨天亲我了，还有之前……那样的要求你也愿意，你还说等高考以后就答应我。”

“我……”我什么时候亲你了？什么时候答应过？

话还没说完，赵姜云蓦然瞪大眼睛。

什么？

原来不是把她当妈妈吗？

恍然大悟的感觉并没有带来清晰明了的快感，反而让赵姜云愈发觉得两人的关系早就在不知道哪一刻，纠缠在一起，成了一团越理越乱的毛线团。

“孟轻，我觉得我们需要各自冷静一下。”

“我不要。”孟轻默默起身挡在赵姜云身前。

赵姜云憋闷的火气泄出来一些，“你要强迫我吗？”

孟轻又用那双水润的眼睛看着赵姜云，看得她怒气消了大半，女孩小心翼翼地牵住她的衣角。

“我害怕你又推开我……姐姐你总是这样，亲近我之后，又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开，丢给别人。”

“我不想强迫你，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别丢我一个人好不好？”孟轻说着，眨眼间豆大的眼泪又从眼眶中滚落，惹人怜惜。

她小心地靠近赵姜云，没被再推开，才缓缓地抱住她，脸颊眷恋地贴在她颈窝里。

滚烫的泪水和着吐息，脖颈处的皮肤热得发烫，赵姜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平静了许多。

“你不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