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姜云没有给孟轻一个明确的表示,没拒绝,也没回应,但这已经足够安慰孟轻。
再怎么样,她也是赵姜云唯一的妹妹。
假期很快结束,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并不轻松,繁重的学业压得孟轻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好在赵姜云对她还是如旧,这让孟轻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想,她和赵姜云的事情,或许真的该等高考结束再谈。
春去夏来,几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高考来临。
这几天孟轻的状态都挺不错,学校放了三天的温书假,孟轻按自己的状态复习放松。
明天就该开考了,傍晚吃过晚饭,孟轻和赵姜云在街头散步。
初夏的晚风带着几分驱不散的闷热,吹拂过耳畔碎发,分不清是汗湿了鬓角,还是那片风在作祟。
孟轻抬手把头发掖到耳后,看了眼边上正在发消息的赵姜云。
“姐姐在和谁聊天?”
赵姜云按了锁屏键,将有些发烫的手机放进口袋里,“一个朋友。”
“姐姐最近好像经常和这个朋友聊天。”孟轻鼓了鼓嘴,“好几次我们在一块的时候,你都在跟别人聊天。”
赵姜云顿了顿,并没有回答孟轻这句有些越界的打趣。
两人的关系从那天后就开始变得有些别扭,虽然谁也不再提,但两人都清楚再也回不到过去。
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进一步,成为恋人。
另一条是彻底疏远。
现在她们就卡在中间暧昧的分岔路口处,进退不得。
孟轻也习惯了试探被漠视,毫不在意地又聊起另一个话题,气氛很快恢复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孟轻的性格多少带一点偏执,在她看来,赵姜云只要不赶她走,不严词拒绝她,那就说明她还有机会。
她才不要顾影自怜,在事态未定前就吓退自己。
散步结束回家,赵姜云突然来了一通电话,她走到阳台拉上了拉门,才接通。
明摆着防孟轻呢。
孟轻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之前问过赵姜云是不是谈恋爱了,赵姜云否认了。
既然如此,孟轻倒也无所谓赵姜云跟别人打电话背着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她尊重。
拿了干净衣服去洗澡,洗完澡换了睡衣,孟轻拿着脏衣服想丢到阳台洗衣机去。
但阳台外的赵姜云电话还没挂,她像是跟电话对面的人起了冲突,眉间紧紧皱着,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孟轻抬手敲了敲玻璃门,门外的赵姜云看过来,视线扫过她怀里的脏衣服。
没说话,直接走过来拉开门,孟轻从门里钻出去,顿时被室外的闷热包围着。
她放完衣服立马往回走,刚要回身关上阳台滑门,就被一只手拦住。
赵姜云一手拦门,一手挂断电话放好手机,“我也要进去。”
“噢。”孟轻松手,往后站了点。
赵姜云进屋,回身关了门后,孟轻还挡在她面前,她微挑眉梢,问:“干什么?”
“谁惹姐姐生气了?”孟轻笑眯眯地献殷勤,“我给你出气。”
赵姜云:“没人惹我生气,只是在跟朋友聊些事情。”
“哪个朋友啊?”孟轻追问,“我认识吗?”
“你很想认识吗?”赵姜云伸手把孟轻拉开,“好了别闹我了,热死了,我去洗个澡。”
孟轻顺着她的力道走开,撇了撇嘴。
赵姜云进了浴室,孟轻拿着手机在客厅玩地铁跑酷,这种单机游戏很适合用来转移注意力,又不容易上瘾。
玩得正激烈时,有敲门声突然想起,孟轻手一抖,游戏主视角就被保安抓住了。
她收了手机,起身准备去看看是谁来了。
听得出敲门的人敲的是楼下楼梯间的门,那就一定不是熟人。
孟轻披了件外套,下楼,推开门。
店里站了个衣着讲究的女人,看着四五十岁的模样,看得出五官很精致,年轻时大概是个大美人,然而两鬓却是斑白,面容透着沧桑。
在看见她的刹那,孟轻愣了愣,有一股奇怪的感觉闯进心间,她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
“您是来找我姐姐的吗?”孟轻道,“她现在正在忙,您可能要等一会儿。”
“好……好……”女人的视线始终追着孟轻,眼睛里似有些莹润的光泽,她嘴唇有些颤抖,笑了下。
“你长得真好看。”
孟轻微微皱眉。
女人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冒昧,慌张解释道:“我不是变态,只是……只是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年纪,我看到你就想到她了。”
“你女儿?”孟轻顿了顿,抿唇道,“节哀顺变。”
“啊?”
女人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寿材店,她说的这些话在这个场合实在太有误导性。
她失笑道:“我不是这家店的客人,我找你姐姐是想要感谢她,顺便……反正我女儿没事,只是我太久没见她了,很想她。”
“这样啊,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孟轻腼腆地笑了笑。
她觉得眼前的女人很温柔,莫名的让她觉得心生亲近之心。
主动搬了椅子让她坐着,陪她在一楼聊天。
女人说她叫孟慧丽,是齐州人。
孟轻惊喜道:“好巧,我也姓孟,我叫孟轻。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跟我一个姓氏的人。”
孟慧丽的眼神透着一股复杂的意味,像是哀伤,又仿佛夹杂着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