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姜云蹙眉，“真不要？”

孟轻摇头，“说了不要就不要。”

“那好。”赵姜云拗不过她，把东西收起来了，想着等她高考之后再给她得了。

反正那时候这些电子产品估计都得贬值，不值钱了总会收了。

“那你要什么礼物？”赵姜云转而问孟轻，“我总不能不送。”

“只要能待在姐姐身边就够了。”时隔半月，孟轻仍然是这个答案，只是上次赵姜云只当她在说好听话。

今天不一样。

赵姜云移目，蹙眉。

第一次被别人当妈妈，没经验，她该说什么？

好在孟轻说这话并不是想要赵姜云的答案，说完也就结束了。

时间不早，孟轻洗漱去了。

热水顺着脖颈而下，放松着紧绷的神经，孟轻敛着眸子深思，轻轻眨眼，决定了什么。

洗过澡，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赵姜云门前，敲门。

“进。”

赵姜云正坐在床上玩手机，见孟轻来了，摁黑手机屏幕。

孟轻坐到床沿，和赵姜云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睫羽上沾染的水汽湿漉漉的，惹人怜惜。

“姐姐。”她轻轻揪住赵姜云的袖口，想聊聊她们之间的事，包括上次亲吻，以及后来赵姜云躲着自己，又突然亲近的事。

“赵姜云，我觉得我们的关系……”

“嗯？”

为什么不喊姐姐？赵姜云蓦然一顿，莫非……想喊妈妈吗？

赵姜云有些抗拒，轻轻皱眉。

实在是不想和孟轻做母女，赵姜云自认不算什么母爱爆棚的人，行为上勉强配合一下就算了，真要她给人当妈妈，她做不到。

“别说话。”赵姜云紧急捂住孟轻的唇。

孟轻：“？”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孟轻一愣，抬手拉住赵姜云的手腕。

赵姜云捂得更紧，“别动，先听我说完。”

孟轻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会听话。

赵姜云松了手，深呼吸，郑重其事道：“你想要的爱，说实话，我也没有经历过。”

想起自己的过去，赵姜云面上的神情也黯淡几分，赵青并不是一个擅长给予温柔和爱的母亲。

“我知道。”孟轻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一时反倒有些羞赧，低下眼，“我也是第一次……”

赵姜云看着孟轻的眼神软了几分。

她还记得王梅，孟轻刻薄而狠毒的养母，见王梅的最后一面，对方还在孟轻脸上留下了个巴掌。

想起这些，赵姜云不自觉地抬手轻抚孟轻侧脸，时隔多年，巴掌印早就消了，手心下是温热的脸颊。

孟轻主动在她掌心蹭了蹭，小扇子般的睫毛扑簌簌地抖开，呆呆地望向赵姜云。

她几乎快被天大的惊喜砸晕了，腾不出脑子也不想去深思为什么赵姜云突然回心转意，就算是梦，也请让她做完这个美梦吧。

“我们……”赵姜云纠结了会儿，“你想要的，我现在或许给不出，等高考后……”我帮你找你真正的妈妈。

“好。”孟轻一口应下，弯唇道，“好，等高考后，再说。”

能得到这样的承诺，孟轻已经喜不自胜，恨不得现在掐一掐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趁着赵姜云没注意，孟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她笑得更开心了。

赵姜云：“对了，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总不能是专门来找妈的吧。

“嗯……”孟轻耳尖有些红，视线飘忽，“没、没什么。”

两人间的隔阂消融，赵姜云说话行事也没那么顾忌，捏了捏她的脸颊，“要瞒着我吗？”

“不是……”孟轻细声道，“我原本是想找姐姐要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赵姜云稍稍坐直了身子，“想要什么，说吧。”

孟轻抬眼看她，黑色的睡衣衬得她愈发肌肤胜雪，柔顺的发丝垂在脸侧，削弱几分五官上的冷淡，连深黑色的瞳孔都显得柔软。

她微微歪了下头，看着自己。

孟轻撑在床沿的手不自觉攥紧床单，鼓足了勇气，闭上眼极快地在她脸侧亲了一口，“啵”一声极其响亮。

亲完后整张脸涨红。

孟轻紧张到颤声道：“谢……谢谢。”

赵姜云：“？”

她摸了摸自己脸侧，朝孟轻投去复杂的一眼。

算了，好歹没用牙咬。

只是就算没用牙咬，脸上被温软触碰过的皮肤还是烫得惊人，赵姜云舌尖轻抵上颚，不大自然地挪开眼。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