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和爱总是捆绑出现,提及一方,另一方就避无可避。
原来她喜欢赵姜云,是会产生性/欲望的喜欢。
在脑中四起的旖旎念头有了名字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赵姜云靠近时,加速的心跳有了原因,赵姜云视线挪开后,无法抑制的失落有了缘由。
所有莫名的东西都有了名字,偏偏烦恼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明了而消失,反而愈发浓稠。
比起让梦中的那些渴望成真,孟轻更恐惧自己所渴望的,会毁掉如今的生活。
孟轻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知足的人,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同时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延续下去,能够永远如此是最好的。
永远和赵姜云一起生活,赵姜云的视线永远都落在她的身上。
不需要有爱情的存在,赵姜云同样能够满足她想要的,既然如此,这种不可控制的变量出现时,孟轻理所当然地恐慌。
她渴望那些灼热而明亮的烽火,但最想要的是漫长得探不到尽头的细水长流。
午夜从梦中惊醒后,孟轻后半夜也没能合上眼,生怕那些荒谬的妄念会再度占据头脑,夺走她现在安稳幸福的生活。
以至于第二天早晨,赵姜云一眼就看出了孟轻精神不济。
“脸色怎么这么差。”赵姜云放下手中的豆浆机,去探孟轻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孟轻闭上眼,额头贴靠在赵姜云手心,懒懒道:“没睡好……”
“那怎么不继续睡?”见孟轻无事,赵姜云缩回手,按下了豆浆机的开机键。
嗡嗡的打豆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下意识收回视线,错过了孟轻眸中闪过的一缕暗色。
身后挂上了个人,赵姜云面不改色地倒豆浆。
孟轻脑袋靠在赵姜云肩上,鼻尖贴着女人的脖颈和衣领处,隐隐有令人安心的香味裹着女人的体温萦绕在鼻端。
她越凑越近,几乎要挂在赵姜云身上睡着了。
嘴角轻巧笑着,又再次在心中论证了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看吧,不需要喜欢,她依旧能享受到这些,干嘛非要冒险。
“松开。”赵姜云掰了掰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把人推开,端着两杯豆浆出了厨房。
孟轻拿着其他早餐跟在后面出来。
吃过早餐,赵姜云正要出门,孟轻正好也去温笑南家取充电器。
在温笑南家门口给她打了几通电话,五分钟后,顶着一头凌乱长发的温笑南惺忪着眼下来给孟轻开门。
“要是昨晚就知道你今天这么早来,我会连夜把充电线给你送过去。”温笑南的语气格外幽怨。
她脸上的黑眼圈比半宿没睡的孟轻还要深,扔到动物园里,熊猫都得友爱地把自己的竹子分她一点。
“我姐姐刚出门,我正好来你这拿充电线。”孟轻边说边把充电线塞进口袋里。
“什么意思?”温笑南打了个哈欠,“你跟你姐还没吵完,今天又要在我这里待一天?那你自己安静看书,我要补觉,就不陪你玩了。”
“我跟我姐姐没吵架。”孟轻瞥她一眼,“我要回家了,不然一会儿姐姐回来看不到我,该想我了。”
“……”没吵架,前几天闹别扭的是狗。
温笑南睡意都快笑没了,“知道的是你姐姐,不知道的以为是你对象呢。”
一句玩笑话正戳中孟轻心底,她面色陡然一僵,“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行行行,我掌嘴我掌嘴。”温笑南意思意思地摸了两下嘴角。
“不和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臭姐宝女。”
锚点最终定在姐妹关系上,孟轻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弯了弯唇角,“知道了,你也去补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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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今晚有空吗?”
一接通小姨的电话,听见她说的第一句话,赵姜云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眉眼间浮上一丝疲惫。
赵姜云并不是一个委婉的人,更觉得为没必要的人撒谎,是一种对自己精力乃至生命的浪费。
所以赵红话还没说到第二句,她就直接道:“小姨,相亲的话,我就不去了。”
“哎呀,不是相亲不是相亲。”赵红连忙道,“就是小姨朋友前段时间从国外回来了,约着见见面而已。”
“既然是小姨的朋友,应该是亭茗姐去吧。”赵姜云看了眼后视镜,孟轻站在后面给她指挥倒车。
夏天的日头大,女孩短袖短裤站在太阳底下,露出来的肌肤白得发光,一双杏眸亮得惊人。
没撑伞也没戴帽子,穿的还是拖鞋,估计是听见楼下动静,刚跑下来的。
赵姜云啧了一声。
“茗茗也会去的,你们姐妹俩都去。”
赵亭茗也去?
带一个去相亲那还算合理,带两个去不就是给男的选妃吗,赵姜云觉得小姨还没有疯到这种程度。
“我那个朋友关系可硬了,见一面不会亏的,咱们这种小地方不就是吃人情吗?小云你啊,也不要老待在家里,小轻跟你有样学样,小小年纪也是个宅女……”
赵红一唠叨起来就没完了,想着既然赵亭茗也去了,那自己去倒也没什么,赵姜云应下了晚上的邀约。
不过还有附加条件,“那我把孟轻带去了。”
“小轻一个小孩子,应该不喜欢跟那么多大人吃饭吧。”赵红道,“不然你把她送到我家去,我让她姨夫多做点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