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轻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有些慌了,“姐姐我……”
赵姜云此刻一句话都不想和孟轻说,偏过头,“你先出去。”
这样生硬的语气,从赵姜云口中说出,对孟轻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姐姐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
酸涩堆积在鼻腔中,孟轻眸色颤动,咬住口腔侧壁的软肉,用那点疼意压住眼眶涌上的热,脚步沉重地出了卧室。
等到赵姜云收拾好东西和心情,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垂泪的孟轻,似是注意到了她的动静,孟轻偏开头,迅速擦了下脸。
赵姜云:“……”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尴尬得有些手足无措,踌躇了一会儿,缓缓走到孟轻身边。
搭了下她的肩膀,女生微微仰头,眼尾红红的,满眼委屈。
她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被自己凶了,当然委屈。
但赵姜云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凶你。”赵姜云叹了声气,坐到她边上,“但是……额……”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赵姜云咬了咬嘴唇,淡色的唇瓣留下一道发白的齿痕,随即泛起红润,她泄气般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的。”孟轻却是先低声道,她强自笑了笑,分明自己还在难过,但因为不愿见赵姜云为难,就选择委屈自己。
“是我不该乱翻姐姐的东西,姐姐生气也是应该的。”
瞧见她这样子,赵姜云再多的顾忌尴尬也随烟消云散了,眉间动了动。
或许借着这机会給孟轻普及一下性教育也好。
她顿了顿,克服了心头隐隐窘意,“你知道你翻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孟轻压住哽咽,“不知道。”
“你知道蔡晴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赵姜云突然提到蔡晴,孟轻愣了愣神,她当然知道蔡晴是卖女性成人用品的。
但知道仅仅是知道,孟轻从未关注过蔡晴姐公司的产品,毕竟她年纪还小,用不上那些东西。
平日蔡晴姐也会寄过来一些快递,收件人大部分时间是赵姜云,偶尔也给孟轻寄。
可给孟轻寄的东西多是些她外出旅游带的小物件小首饰之类的东西,给赵姜云寄的东西,孟轻从来没拆过。
赵姜云也避着她拆快递。
以前孟轻没多想过,可这时节,赵姜云都这么说了,难不成……
赵姜云眼神飘忽,“你刚刚动的那个东西,就是你蔡晴姐寄给我的……小玩具。”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孟轻细若蚊吟的回答,“哦……这、这样啊,挺好的,挺好的。”
到底在挺好些什么啊!
孟轻崩溃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同步沉默了,然而这次的安静并不再令人难过,而是充斥着难言的尴尬。
孟轻比小玩具被翻出来的当事人更想一头撞死在沙发上,连眼神都透着绝望,反而让赵姜云没那么不自在,甚至隐隐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