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吗?”孟轻低声的问询打断了两人。
方荔之怔了怔,温声道:“当然不奇怪,喜欢同性还是异性是每个人的自由。”
“方荔之!你对孟轻就这么温柔!”
两个青梅又吵作一团,孟轻却置身局外,仔细思索着方荔之的话。
喜欢同性不奇怪,还可以坦坦荡荡地告诉所有人。
孟轻指腹摸着卷了边的书页,黑白漫画的内容已经从眼前消失,背景昏暗的记忆画面一闪而过。
在窗帘紧闭的清晨,女人正弯腰换衣服,宽松睡衣掀开,是纤瘦而曲线漂亮的脊背,冷白如玉。
随着动作那截柔韧的腰肢弯下,蝴蝶骨在皮肉之下滑动。
孟轻垂着的眼睫颤动,呼吸不自主急促了两分,她闭了闭眸子,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潮湿绮念压下去。
不敢让对方知道的想法,才是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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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风也是燥热的,吹拂在黏腻的身上,更让人烦躁。
一路骑行到家,孟轻迅速停了车,三两步跑上阶梯推开门,店里没开空调,但也比外头要凉些,少女红润的唇微张,吐出一口热气。
赵姜云这会儿不在楼下,孟轻长腿一迈就是两阶,跨步上楼,推开门的瞬间空调房内的冷气贴在肌肤上,瞬间降温,孟轻舒服地眯了眯眼。
她低头换了鞋往里走,客厅的窗帘拉着,一片昏暗,有低低的电影播放声音,赵姜云窝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天气热,在家里她穿得清凉些,上身工字背心,下身一条短裤,两条长腿交叠,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变换不定的光影落在她脸上,纤纤分明的睫毛落下变动的虚影,像传说中的睡眠精灵正在女人瘦削的面颊上悄悄舞动着,守护她的好梦。
孟轻压着脚步声走到她边上,站在沙发靠背后,视线从上而下歇落,纤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翳,黑色的瞳仁显得越发专注。
看了一会儿,伸手小心将赵姜云脸上的发丝拿开,转身取了条毯子,轻轻盖在女人身上。
做完一切,她悄悄走到赵姜云脚边,坐在了软垫上,脊背靠着沙发,继续观看着赵姜云没看完的电影。
是部外国电影,赵姜云貌似很喜欢它,看了不止一遍,孟轻也跟着看过一两遍,对剧情了如指掌。
空调发出低频的噪音,铺在电影中角色激昂的台词下,将现实和幻想之间的区别模糊得看不清、摸不到。
孟轻正入神,捕捉到身后窸窣的声音,她转回头,脸上自然地挂上笑容。
“姐姐你醒啦。”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赵姜云撑着沙发坐直了些,微微蹙着眉,一手按着脖子,像是有些不舒服。
大抵是刚睡醒,她声音不比平时那样带着冷淡,沾染了些夏季特有的湿润黏腻。
听得孟轻感觉耳朵有些痒,不自在地揉了揉。
“没半个小时。”她看赵姜云还在捏脖子,从地垫上起来,膝盖跪在沙发上膝行到赵姜云面前,迎着对方疑惑的眼神。
说:“我帮你揉揉吧。”
她直接靠到赵姜云身后,伸手去揉女人后颈,捏了两下,侧身凑到赵姜云脸旁,“这个力度怎么样?”
女人蹙眉闭眼,薄唇微抿,冷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环境中有些釉色的质感,仿佛精致的玉瓷,孟轻一时看呆,手下动作也停了。
赵姜云缓缓睁眼,瞥了呆愣的少女一眼,“差不多。”
“哦……哦。”孟轻忙收回眼神,老老实实跪坐在她身后给她按摩,手下的颈子温热柔韧,孟轻满脑子还是赵姜云蹙眉阖眼的侧颜。
好漂亮。
姐姐一直都很漂亮啊,看姐姐看呆了也是人之常情,孟轻这么对自己说。
心底那点奇怪的感觉又仿佛猫咪顺毛一般被捋平了,孟轻低低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