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提唇角,她松开揉捏的手,双手从后向前环住赵姜云的脖颈,整个人自然地挂在她背上。
“姐姐。”嗓音甜腻腻地喊她。
赵姜云早习惯了孟轻对自己的亲密,此时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懒从鼻腔中哼出一声,习惯性往后靠。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孟轻比赵姜云高了,能够将女人圈在自己怀里,这才迟缓地意识到赵姜云其实不像印象里那么伟岸,她开始尝试着从生活上照顾赵姜云。
一开始赵姜云是不适应的,甚至是有些抗拒,但架不住孟轻的怀柔政策,不知不觉就被温水煮青蛙,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惯于去接受孟轻的照顾。
事已至此,就也不挣扎了。
电影还差半小时结束,反正也无事可做,赵姜云靠着孟轻,半阖着眼看电影收尾。
身后的人肉靠垫带着馨香,明明和自己用的是一样的洗衣液,可她身上的香气总比自己的更暖。
年轻人,身体好,赵姜云总结。
孟轻双手环在她肩上,视线盯在电影上,心思却不在电影上,总是忍不住去盯身前的人。
反应过来盯得过分久了,又欲盖弥彰地看向电影,没一会儿视线又回移。
电影结束,赵姜云起身,散落的长发从孟轻指尖滑过,有些微凉的触感,孟轻下意识握住手,自然是什么都没握住。
抬眼间,赵姜云拎起边上的衬衫套上,抬手挽发,问孟轻,“晚上想吃什么?”
孟轻抿唇笑,“都可以。”
“那一会儿去菜市场逛逛看。”
“好。”
然而最后没去成菜市场,因为赵亭茗约了两人晚上出去吃,她请客。
不是什么家庭聚餐,也没过什么节日,几个年轻人凑一块儿就乐意吃点老一辈口中的垃圾食物,比如小龙虾。
孟轻骑车载赵姜云往汀水县的美食街去,这会儿天色已晚,没了毒辣的日光,外面的风也宜人了些。
孟轻小心避开车道上的坑坑洼洼,却还是败给了汀水县糟糕的道路建设。
轮胎滚过浅坑,腰间松松环着的手下意识紧抱住了少女纤瘦的腰肢,脊背贴上柔软,孟轻整个人僵住。
接下去的道路越发小心地维持着车身稳定,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车后的女人先下来,孟轻松了口气。
“你脸怎么这么红?”赵姜云看着孟轻,自然地伸手摸她的脸,比正常的肌肤温度要烫些,“这么热?”
孟轻憋着气,避开她视线,“嗯很热,我去停车,姐姐先进去吧。”
见赵姜云走了,孟轻才去停了车,用手背贴了贴脸颊,忍不住皱脸。
烦死了,好奇怪。
她吐出一口气,穿过挤挤攘攘的人群往里走。
赵亭茗没订包间,选了个大厅的角落些的位置,赵亭茗和赵姜云正聊天,见孟轻来了,把菜单挪过去给她看,孟轻看着添了两样。
很快两盆小龙虾被端上来,一盆蒜蓉一盆十三香,还有些烧烤小菜。
“夏天还是得吃小龙虾啊。”赵亭茗笑道,“咱们今天吃独食,可别跟我家里头那两位说,不然少不了又要唠叨。”
“那亭茗姐给封口费吗?”孟轻眨了眨眼,玩笑道。
“好啊,现在坑人都坑到我脑袋上来了。”赵亭茗假装诧异,扭头跟赵姜云打小报告。
“阿云,孟轻成小勒索犯这事儿你知道吗?”
赵姜云正忙着剥虾,眼皮都没抬,“我也没少被勒索。”
赵亭茗来了兴致,“她勒索你什么了?”
费劲巴拉剥了两个虾,没两口就吃完了,回报率太低,赵姜云干脆脱下手套,吃边上的烧烤,听见问题,回忆了一番。
“看新剧没带她一起看,一定要拉着我重刷第二遍,还得跟第一遍反应一样。”
“嗯?”赵亭茗失笑,看向正剥虾的孟轻,“好刁钻的要求。”
孟轻剥了半碗虾,推到赵姜云面前,辟谣道:“我只是要求陪我看的时候不许睡着而已。”
“而且明明说好了要一起看的,结果姐姐趁我期末考自己偷偷看了,居然还要说我勒索。”
赵姜云吃着孟轻剥的虾,吃人嘴软,“那剧不好看,下次找个好看的再一起看。”
孟轻不满道:“不好看的我也想和姐姐一起看。”
这样过分粘人的表现,赵姜云像是早已习惯了,毫不觉得奇怪,倒是一旁的赵亭茗多上了个心眼,看着这姐妹俩的互动,隐约觉得太亲密了些。
毕竟孟轻都十八岁了,不是十五六的孩子,还这么过分依赖赵姜云真的正常吗?
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并无不妥。
当初赵姜云是把孟轻从吃人的林家里救出来的,女孩对她更多几分亲昵,也是情有可原。
在场三人里,一个老师,一个学生,话题没一会儿就转到学校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