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电梯，就能看到不远处捧花站着的身影，还是好认的。

好认到甄乔羽根本不想出电梯，只想把人叫过来送回一楼去。

褚意也很快因为电梯的开合回头了，看见人，露出了个在甄乔羽看来很狡猾的笑容。

甄乔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径直往病房走，褚意快步走过来迎他，晃了晃手里的花说：“你看一眼。”

……胆子这么大？！

第一眼看过去是红的，甄乔羽差点想动手，好在多看了一眼，精致包装的花束内部，是一个个红彤彤的草莓，个头还挺大。

褚意默默把另一只手拎的早饭提上来以供检查，甄乔羽瞟了瞟，迈步前去。

“跟上吧。”

他提前跟甄琴女士报备过，所以推开病房的门，房内两人看他身后跟了一个也不意外。

……

还是意外的。

“老天爷啊，褚意长这么高了。”甄琴女士愣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阿姨好，好久不见了阿姨。”褚意低头问好。

甄乔羽瞄了一眼姐姐，发现甄李月望着褚意也是一副愣愣的表情。

身后褚意浑然不觉，还在和甄琴汇报：“这个是送您和李月姐的草莓，这个呃……是乔羽让我带的早餐，他说你们吃过了？”

“对。”甄琴语气里充满疑惑，“我看乔羽和米洛没觉得他们长大了，怎么看你一下长这么多。”

甄李月接话：“难以接受。”

……

甄乔羽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收整完嘴角幸灾乐祸地转身。

褚意望向甄李月，一副乐不出来的样子还在强笑着：“李月姐，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不过上次不是在我初三吗、见过吗？”

“初三看着跟现在也很不一样啊，成熟太多了。”

褚意看上去是真的有点儿怀疑自己了：“是吗，我是……长老了吗？”

一病房人都笑起来，褚意也跟着笑，眼神掠过甄乔羽时还能看出受伤和自我怀疑。

甄乔羽不为所动，伤口上撒辣椒面：“姐姐是说他初三还像个小孩？”

甄李月：“对。”

褚意：“……”

说完这句甄乔羽就心满意足了，从褚意那儿拿走早饭，放桌上专心吃起来，放褚意自由活动。

甄乔羽大多数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妈妈跟和她同龄的大多数长辈很不一样，但有时也会觉得长辈果然还是长辈。

甄琴女士先是盘问了褚意的学习和家庭情况，又问他找没找女朋友，接着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

“你和乔羽谁高？”

褚意：“不知道，我感觉差不多吧。”

甄琴：“来乔羽，站起来比一比。”

甄乔羽沉默地咽下嘴里的饭，说：“我183。”

“噢，那我现在高一点，我184。”褚意笑了笑，“多吃点饭吧。”

“行。”甄乔羽利落地答应，“吃完饭我准备出去转转，你陪我？”

脸上虽然还笑着，眼底的笑意已经跑走了，褚意僵硬地回答：“没问题。”

不是为了打击报复开的玩笑，甄乔羽是真这么准备的，收拾垃圾的时候故意弄得哗啦哗啦响。

褚意无语地看了看他，自觉发问：“吃完啦？想去哪儿转转？”

嗡。

甄乔羽动作一顿，摸上震动的手机，说：“等会儿。”

说不上来这一瞬间的感觉，本来还在看褚意的热闹，忽然就感觉自己和他成了同类。

尤其是手机一翻开，真的是傅演的消息。

清了清嗓，窝回沙发，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