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发现水里有几片果肉状的东西，比柠檬片更小，颜色挺清新的。

“这是什么？”他问道。

“什么什么？”孙才回。

又问了遍才知道是家里新买的小青桔，甄乔羽等甄琴喝了几口之后，问：“好喝吗？”

甄琴奇怪地看他一眼，无奈把杯子递过来说：“你想喝可以直接说。”

“……”甄乔羽推拒回去。

孙才送完水就走了，甄琴又喝了两口，说：“人都是被环境影响的，最多还有基因。”

她打量了甄乔羽，感到满意：“你的基因就不错。”

甄乔羽：“……那是。”

“就像你爸，他是在被压迫的环境中成长的，反抗意识就不强，也可能天生就不喜欢面对正面冲突。”甄琴眼睛微眯，是思考中的神情，“他想要拥有抗争的能力，就要去学习去进步。不过其实很多时候抗争是没必要的。”

“我原本以为你遗传了你爸，小时候别的小孩路过推你一把，你都跟没感觉到似的。”思考中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结果前几天听你说你要帮人出头，还跟人干了一仗，我是真挺意外的。”

“嗯……”甄乔羽双手后撑，说不上来自己当时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怵。

硬要说的话，可能是……正义的力量？

孙才又端着水回来了，把水递给了甄乔羽，转脸立刻道：

“老婆，我刚说了，没你赚钱都没这大房子住，以后这种话绝对不能再说了。”

甄琴捂住眼睛笑得不行：“你个窝窝囊囊的小上门。”

“这上门我当就当了。”孙才正美着，“我觉得上门女婿也挺好的，以后儿子上门我也不反对。”

甄琴一指他，严厉道：“别乱说啊，我反对。别人家我不管，咱们家不管是男是女，必须双方平等。”

话题当事人又尝了口明显是直接挤了青桔果汁的水，又酸得打了个颤，抬头看到甄琴在等他表态。

“嗯？”他回忆了下刚才耳朵接收到的……不管是男是女？

虽然知道不是那个意思，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下。心念一转又想到这是他爸妈对他正常婚姻的畅想，嘴角又很快落了下去。

孙才拽甄琴：“快走，我给你按摩，你儿子有毛病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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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噔——

不知道谁设计的，开冰箱门还要冰箱叫一声。甄乔羽以前从未思考过这个提示铃的意义，现在想立刻拿出手机搜一下。

但没那个空闲时间，他急着拉开冰箱里的果蔬专用格，摸出俩青桔，关上，再关。

攥着这俩冰冰凉凉的东西，来到厨房仰头看柜子。他平时不爱用杯子，从家带水去学校都是从冰箱拿，和傅演不一样。

但他记得自己有个不便宜的旧杯子……伸手拉开柜门，记的没错，就在这儿。

闻闻，没啥味儿，还是挤点洗洁精，用尽量小的水流搓洗杯子，青桔也顺便洗了。

青桔放案板上，缓缓抽出刀……这刀上怎么有印子？

转身准备再洗洗刀，厨房门口站了个人影，吓得他一哆嗦。

孙才看着一大早在厨房举刀的儿子：“你想干嘛？”

他还以为是老太太又准备做扰民饭了，眼睛没睁开就爬起赶过来。

“我……”甄乔羽慢慢把腰挺直了，“我昨天喝了这个，就，感觉挺好喝的。”

“现在几点？”

和青桔一起被刚出门的朝霞照耀着，甄乔羽抿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