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左边的人热情地探身去和傅演握手，自然地填补了他的这半块空白。

甄乔羽：“……”

握完手整个阵型又变了，跟傅演岔开，篮球队的给陪练团们分配位置，甄乔羽说随意，捞了个剩下的。

双方代表石头剪刀布决定了发球权，正式开始。

手生的问题在开局两分钟后得到解决，熟悉的感觉一回来，甄乔羽从容了些，尤其是看到自己的队友还不如自己的时候。

五分钟后甄乔羽就顾不上七七八八的个人感受了，没人会喜欢被对手虐着打的感觉。

自己这边完全是一盘散沙，而且对面几人能参加篮球队为班争光也都是有道理的，都有基本的得分能力。

反观自己这边……进不进球全凭运气。

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接着打，甄乔羽只能靠自己尽量找机会得分。

迅速回防、跃起，单手截球顺势反击，上篮！

球从篮筐中穿过，砰地落地那一刻甄乔羽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截了谁的传球。

……也算他跟傅演在球场上的第一次互动了。

最后的结果也是毫不意外，他们陪练团输得顺理成章毫无悬念。由于用的是得分制，输得还很快。

甄乔羽都怀疑这场比赛真的对他们篮球队有训练作用吗？不过看篮球队几人的表情，除了傅演，倒都挺乐呵的。

“打得很爽啊。”王程笑眯眯地说。

甄乔羽原本在撑着腿休息，直起身说：“骂人呢？”

再次调整呼吸，呼吸着属于户外的风，热息中总有一缕凉意穿进胸腔。不过也不能说不爽。

在场上只需要拼尽全力不需要想别的，有相互尊敬的对手和队友，就挺爽的。

忽然想起自己带了纸巾，他从兜里拿出来。擦汗的同时听到了体育老师的呼喊，转身准备往班级大部队的方向走。

刚转身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从它优秀的建模……不，外观？

……总之应该是他刚才没握到的那只。

甄乔羽最后给自己胡乱擦了两下，本意是想腾出手帮傅演抽一张出来，准备动手了又觉得这样不够大方，又干脆把整包纸放上去了。

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呢。

甄乔羽强行让自己回忆，傅演都给自己补过几次课了……怎么还这样。

又让自己“自然”地朝旁边看过去，视线没转多少就看到了人，离得比他想象的近，正低头擦汗，心脏就又咚咚跳起来。

……服了。

没来得及转回去，就听傅演问：“看什么？”

他人还在低头擦汗，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激烈运动过的人。

“不好意思。”

甄乔羽立马转头向前，呼吸急促起来。

过了几秒心跳缓和些，他又想问：不能看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条咬在钩上不停扭动的鱼，怎么扭都难受。

脑子里都是鱼的画面，可能还是篮球的问题，太久不打了，打一场跟刷新了什么设置似的。

也不是，上周傅演盯着他说自己没打算谈……

“甄乔羽。”傅演忽然叫他。

“嗯。”

心里乱得难受，甄乔羽这句答应带了点不情愿，不过回头回得很快，轻松的表情以示自己没有问题。

傅演把剩的半包纸巾递给了他。

甄乔羽捏着边缘收回来揣好，想了想，准备聊点跟篮球有关的。

还没开口，新体育老师喊人了，让他们这群打篮球的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