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担心七旬老太太自己出行会不会遇到什么不顺利，直到一位挎着袋子的老人家稳稳当当从出站口走了出来，这个担忧才算被灭绝。孙才说了句：“那就是你奶奶。”

老人家目视前方，直到孙才喊了她才转头，起初面无表情，看到了甄乔羽后表情活泛起来，紧紧盯着说：“这是我孙儿啊？”

既然提到他，甄乔羽主动喊了一声：“奶奶。”

孙才想帮她拿布袋子，老人手臂弯着没动：“都长这么大了。我一看就知道了，长得像你，跟你小前儿长得一样一样的。”

这话倒是没说错，孙才补充了句：“眼睛长得像他妈。”

老人立马摇头说：“不，我觉得也像你，你眼睛大，是大双眼皮。”

实际上他妈妈的眼睛更双更大，他倒是确实更像他爸的眼睛。就没必要跟老人说这些了，甄乔羽多少有点尴尬，往他爸那儿走了两步提议：“先去吃饭？”

“对，坐这么久车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

火车站在城东，不属于他们家平时的活动范围，甄乔羽在app上搜了一家附近评价好的家常菜馆。

刚准备连接到车的导航，听到后排老人问：“这车是你老板的啊？”

甄乔羽下意识看向孙才，孙才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昂”了一声算是应了。

老人大概是没听见，又问了一遍：“我说这车是你老板的还是你自己的？”

可能是不愿意亲口说谎，孙才改口：“我自己的，小琴给我买的。”

他也给甄琴买了一辆。

“谁啊？你老板？”

“小琴。”孙才调大了嗓门。

老人不说话了。

甄乔羽突然觉得想笑，偏过头装作看窗外。

“导航！”孙才指挥他。

后排立马传来不乐意的声音：“你别吼他。”

吃过了饭，老人立马就说要回家，孙才提议要不要逛一逛，老人也没说不行，只说自己不买东西。

等孙才拿了她试好的衣服去结账，她也没说什么。

甄乔羽坐在服装店的凳子上在想傅演。他要没记错的话傅演的家就在城东。

虽然理智知道偶遇傅演的概率非常非常小，一路上还是没忍住追着路人看。现在刚平静一会儿。

晃了晃脚。

前天他这个时候在二中街上，应该是在饮品店吧，在等果茶准备回学校。给傅演点了一杯小麦草柠檬。

不过前天跟傅演没什么互动，他背课文去了没去看训练赛，晚自习补课也没说什么特别的。

买完衣服，继续在商场里逛了逛。路过一家知名奶茶店，孙才问：“妈，想喝奶茶吗？现在年轻人都爱喝这个。”

老人立马皱眉：“我不喝。你们也少喝，那都不好，网上都说了。”

甄乔羽没想到他奶奶平时还会刷这些。

老人又补充了句：“喝多了身体都垮了。”

……

甄乔羽“嘶”了声，孙才转头问他怎么了，他回复“没”。

晚上甄琴女士和老人见了面，表面也是和和气气的，不过也没什么话讲。

总而言之在老人到来之前，甄乔羽如临大敌，真见到人了之后反而放松了些。

好像放松早了。

笃、笃、笃、笃……

诡异的锤响一下下砸进梦里，破坏了梦的连续性，甄乔羽眼睛还闭着脑子已经转了起来。

是楼上的邻居？为什么突然大早上剁案板，包饺子？今天过节？元宵节……以前也没有，是家里来老人了吗？

甄乔羽忽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