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理慧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会儿，说：“呃，我忘了。”

甄乔羽猜到了。一起往班里走，刚到门口，他脚步一顿。

“怎么了？”其余两人看他。

“我……我出去一趟。”匆匆撂下这句话，甄乔羽猛转身往楼下跑。

正是楼梯使用的高峰期，不敢像当初从7班逃走似的跳跃，只能脚步倒腾得飞快，冲出教学楼。

冲出去也没停，刚到宽敞人少的地方就跑起来，朝校外的方向。

王程远远看到这一幕，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吐槽：“他急什么？”

甄乔羽喘着粗气回到他们班后门，先贴墙站着平稳了一会儿，预备铃响了，他才抬头，转身往班里走。

鞋底摩擦地面一个刹车，傅演竟然就站在不远处。

“……”甄乔羽清清嗓，说，“吓我一跳。”

同时把手中反复确认过的柠檬味运动饮料递给傅演。

傅演视线下移，看了饮料几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甄乔羽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反复在想这几秒。

“你……作业做完啦？”赵理慧瞄瞄他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

“我……”甄乔羽咳了下，调低声音，“你觉得我明显吗？”

“什么？”赵理慧没懂。

“对他。”

只要提到“他”这个字赵理慧就懂了，想了想说：“还好吧，你每次喊他演哥，都挺自然的。”

赵理慧没说的是，他这个“演哥”让女生们在背后磕了个够呛，每次提到都是一句弯弯曲曲的“哎哟，演哥……”

语气掌握甄乔羽还是有自信的，他想问的是：“我太殷勤了吗？”

说实话，扭头就跑就为了给傅演买瓶水这件事，确实感人至深。不过为了使甄乔羽安心，赵理慧宽慰他：“但是他对你也很好啊，你看看他给谁花过一节课时间补课。”

“不是一节课。”甄乔羽纠正，“是要补一本书，还没结束，刚开始。”

赵理慧：“……”

班主任进班了，直接迈步来到赵理慧的座位旁问情况，话题中止。

今天的作业确实多，肯定是没时间补课了。甄乔羽在课间站起来——因为傅演让他课间注意休息，他今天的所有课间都没学习，不是看窗外就是看手机，要么趴一会儿。

这次他选择晃悠着走一走，刚悠到傅演背后，傅演也站了起来，转身后就面向了他。

“今天补不了课了。”他闲聊似的扫了眼作业板，对傅演说。

傅演凝视着他，说：“很开心？”

那当然……

“没。”

他自己心里知道这是一句非常老实的承认。

“睡前看一眼昨天讲的内容。”傅演说，“不用看太久，过一遍就行。”

“好。”甄乔羽认真点头。

完全没有这种任务是负担的感觉，第一次对学习这么没压力。

有他们中间座位的同学路过，来回各看了他们一眼。

甄乔羽晃悠回座位，走之前再次瞥了眼傅演桌上的运动饮料，嗯，没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