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乔羽后来解释，是怕路旺帮倒忙。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路旺，人还是挺能说话的。

他们刚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算傅演领他去的，先说了赵理慧在医务室的事，又直言要去找教导主任告个状。

田老师当时拧着眉，瞪了他俩一会儿说：“这个事情我肯定会找人说的，是不相信我还是怎么的？”

傅演摇摇头说：“我知道怎么说。”

“就你最聪明。”田老师妥协了，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去问问赵理慧。”

现在两人已经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前。甄乔羽感觉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站在这儿，可能还真得忐忑几秒再进去，现在脑子已经歇了一半，安安心心地等着傅演敲门。

“报告。”

“进。”

推开门，坐在桌后的教导主任抬眼看过来，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依旧不苟言笑，一丝轻松也没有，问：“什么事？”

这声音确实让学生听得发怵，反正甄乔羽心里颤抖了一下，刚想接话，听到傅演沉稳的声音：“想请您找我们体育老师谈个话。”

甄乔羽跟着点点头，心里恍悟：原来“不卑不亢”是这个意思啊。

“哪个？”教导主任又抬眼瞄一眼他俩，手上继续动作着整理纸张。

“霍正堂老师。”傅演顿了顿，简述了体育老师刚才在课上的所作所为。

教导主任在听到有学生在课上晕倒时，就动作一停顿，不久后站了起来，走过来听。

“多少个？”教导主任看了眼甄乔羽，“200个？”

“嗯。”甄乔羽琢磨着说，“200个俯卧撑。本来是150个深蹲，我问能不能换成俯卧撑，可能态度不太好吧。”

“你做了吗？”

“他送女同学回来后要做，我拦下了。”傅演说，“是他抱晕倒的女同学从操场去的医务室。”

教导主任说话已经带了点火气：“霍正堂呢？”

傅演：“在看我们跑圈。”

预备铃已经打过，上课铃响，教导主任用鼻子喷了口气，摆手示意他们先离开，同时问：“你们田老师知不知道？”

“知道，他先去问女同学情况了。”

出来后，他俩没空闲慢悠悠地走，步履匆匆回到教室。

好在今天下午是一周里课最好的下午，体育过后就是音乐，音乐老师看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偏头示意他们进去就低下头继续讲课了。

赵理慧的位置是空的，甄乔羽找了找，方绵和另一个女同学都在。

他前桌扭头看看他，回去了，过了几秒后再次扭头过来，用气声说：“赵理慧刚才回来过了，班主任给她开条子让她出去检查了。”

甄乔羽了然地应了声。

赵理慧是快上晚自习的时候回来的，当时甄乔羽刚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班主任又问了些细节。

这次是跟路旺一起，傅演要篮球训练。

他和路旺刚出办公室的门，就正好撞上楼梯口的赵理慧。

路旺喊住人：“哎？你检查完啦？”

赵理慧回头看向他俩，说：“完了。”

“这么快？”

“就抽了个血，做了B超。”赵理慧主动补充，“没检查出什么问题。”

“没病就行。不过没病也能疼成这样，太可怕了吧。”路旺后怕地摇头。

“其实当时医生还建议做个别的检查，我妈……呃反正我没做，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疼了。”

“什么检查？”甄乔羽问。他想是不是可以让他姐姐甄李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