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想法是想再争取一下,还是尊重作者的行文习惯?”
栾松影想了想:“不争取了,就依照卧长松的写作习惯来吧,我总感觉她是以体型差来决定攻受的,虽然申屠千岁比我高也比我壮,但我……”
九方赤水见他说着说着又停下了,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在心里倒数:三、二、一!
他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刚刚是不是又提到豹豹了!”“啊对对对你又提到申屠主任了!”
“嗯?”九方赤水回答的这么快,倒是让栾松影有些无措:“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九方赤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他:“四次了栾主任!特么四次了!要不我打电话让申屠千岁回来上班儿吧!”说着她就掏出了手机。
“等一下!不要!”栾松影开口制止,有些欲盖弥彰:“让他在家好好歇着吧,我并不是很迫切的想见他。”
“那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九方赤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申屠千岁这四个字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要一提到他就花容失色OK?不然这工作没法儿展开了!”
“好,好……”栾松影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尽量。”
九方赤水叹了口气:“唉……那咱们继续。你刚才说让卧长松依照她自己的写作习惯开新文,那你对自己的人设有没有什么想法?咱们可以跟卧长松提一下,让她进行再加工。”
栾松影沉思了一会儿,随后道:“想法确实有一些,众所周知,我本人是集美貌和智慧还有火辣辣于一身的、身材高挑的、魅力四射的、冷静自持的、禁欲系众生理想括号男神括号完毕。”
九方赤水听到这儿,脸色已经木了……
“所以我希望卧长松在塑造角色的时候,尽可能多的展现我本人的魅力,而不是将我塑造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千篇一律的美男子。”
九方赤水露出职业假笑:“你所谓的魅力,指的是……”
一提到这个,栾松影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当然是我惊为天人的容貌、我引以为傲的身高、我黄金比例的身材、和我用功德供养的长发及腰!”
九方赤水皮笑肉不笑的:“呵呵,还有你说话自带韵脚。”
“不仅如此!”栾松影左手撩了一下头发:“火辣辣这三个字也是为我量身打造!”
他转身背对着九方赤水,随后扭过上半身看着对方:“科长请看,这是我火辣辣的肩、火辣辣的臀、火辣辣的背影、火辣辣的脚后跟。”说完,他抬起左腿,转了转脚腕。
九方赤水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儿火辣辣:“呃你……”
还不等九方赤水发表意见,栾松影又转回身正视着她,栾主任叉腰、撩头发,然后从上往下的介绍自己:“科长再看,这是我火辣辣的喉结、火辣辣的手腕、还有我腹部火辣辣的薄肌和火辣辣的髋!”
九方赤水人都麻了:“我感觉你在骚扰我但我又没有证据。”
栾松影甩了一下自己的秀发,继续展现自己的魅力:“以前我不明白申屠千岁为什么沉迷于‘火辣辣’三个字无法自拔,但现在我才懂得,这不叫沉迷,而是自我意识的觉醒!当我意识到自己火辣辣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没法做回那个不招摇也不懂得欣赏自己的栾松影了!”
九方赤水耷拉着眼皮:“但你有点儿极端了栾主任。”
“栾主任不是极端,栾主任只是自爱,有句老话说得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火辣辣的栾松影,君子好逑。”
九方赤水的心情一言难尽:“没有这句老话,你……”
栾松影没听见:“还有句老话说得好——玲珑骰子安红豆,火辣辣的栾松影君知否!”
九方赤水简直想捅死他:“也没有这句老话!你不要误人子弟!”
栾松影沉浸在自己火辣辣的魅力中无法自拔:“还还还有句老话说得好——天长地久有时尽,火辣辣的栾松影没绝经!”
九方赤水彻底疯了,崩溃大喊:“啊啊啊啊啊啊没有没有没有这样的老话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而且你刚才又提到申屠千岁了你又提到申屠千岁了你为什么没反应为什么!你应该惊慌失措的问我是不是又提到豹豹了而不是发癫篡改古诗词!”
九方赤水这一番歇斯底里,倒把栾松影给震住了:“我刚才……又提到豹豹了?”
九方赤水恶狠狠的:“对啊!你提到他了!第五次!你承认吧你爱上他了!你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他所以下意识的就会喊出他的名字!”
她忍无可忍的伸出手指向外面:“去吧!去追求你的真爱!去奔向申屠千岁的怀抱!不要再老娘面前继续孔雀开屏了!我是作了什么孽要看你撩发扭胯甚至抬起你的薄底皮鞋展示自己的火辣辣!我擦!”
栾松影被她这一连番的控诉震骇住了:“你……你不觉得我火辣辣么?”
九方赤水方才那一通喊,给自己喊的有点儿缺氧,此时说话有点儿气虚:“你辣不辣的跟我没关系!只要申屠千岁觉得你辣就可以了!”
栾松影气死人不偿命:“他的品味确实比你们要高,但我希望你们的审美也能跟上。”
九方赤水的眼神简直能杀人了:“是我打电话让申屠千岁回来上班,还是你自己联系他?”
栾松影:“不用,让他好好休息就行了。我提到他已经不会有那么大的应激反应了。”
“那我求求你也不要对自己火辣辣的人设有那么深的执念、好么?”
“这不是执念,只是意识觉醒之后的一种自我欣赏,我……”
“打住!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九方赤水真是受够了:“这样吧,我放你一周的年假,你把申屠千岁换回来,让他替你上班。”
“可我刚来单位没多久,不是没有年假么?”
九方赤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我说你有年假你就有年假。你!现在!抓紧!收拾东西打卡下班去享受你的假期!顺便打电话把申屠千岁给叫回来!”
栾松影有点儿别扭:“我不给他打电话,这才几个小时啊我就给他打电话,显得像我想他了似的。”
“啊行行行,那我给他打电话!行了吧!”九方赤水掏出手机就要拨通,栾松影赶紧出声:“等等!”
科长有点儿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九方赤水为他这番含羞带怯的模样所震惊:“你要做什么心理准备?放年假还需要做心理准备?!”
“不是……我是说,没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
九方赤水绷不住了,咆哮道:“申屠千岁就他妈俩小时没来上班,你俩又不是分别数年,见面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你不懂,就是因为才两个小时,显得像我输了一样。”
九方赤水:“我确实不懂!不光是我不懂!一百年之内没人能懂!放个假给你难为成这样!要不你俩安安稳稳的上班儿,别一天天的作妖,要不你俩就分开一周冷静冷静,别天天爱来爱去的膈应人!”
栾松影惆怅望天:“你们都说我爱他,其实我到现在都没读懂自己的心,我……”
九方赤水再次崩溃抓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神经病啊好端端的煽什么情!”
栾松影闭嘴,嗫嚅道:“好,那我不煽情了,你打电话把他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