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九方赤水就将申屠千岁赶回了家，小道士也被百里行藏送回了道观。
申屠主任的假期就这样美美的开始了。
单位里虽然少了一个人，但大家仍旧各司其职、正常运作。
九方赤水先押着栾松影给卧长松发消息道歉，解释了上午那些胡言乱语并非出自本意，消息发过去了，但卧长松没回复，估计是看见但懒得搭理了。
九方赤水为此很是惴惴，因为卧长松如果向晋江总部投诉帮扶办，那他们这一年都白干，年底评优根本无望。
栾松影倒是不担心这个：“与其担心客户会投诉，倒不如把我们的工作重心放在提高《予后世书》的点击量和收藏量上。”
九方赤水多少有些欣慰：“栾松影！你终于变回那个冷静又睿智的栾主任了！果然，一旦离开申屠千岁，你的魅力就开始释放了！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真心建议你再考虑一下自己和申屠千岁的关系。”
栾松影一本正经的回答：“谢谢你九方科长，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老话说得好，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火辣辣的栾松影在一江春水里向东游，我……”
“你你你等会儿……”九方赤水的心情很是复杂：“栾主任，你来晋江的时候，人力资源部真的查过你的学信网么？”
“查过啊，怎么了？”
还TM怎么了！不管哪个版本的语文教科书里，都没有“火辣辣的栾松影在一江春水里向东游”这句话！
“呃呵，没怎么……我随口问问。”九方赤水不想再追问他的学历了，话锋一转开始说正事：“关于提高《予后世书》的点击量，栾主任还有什么高见么？”
“没有。”栾松影直抒胸臆：“我觉得这本书肯定会扑。”
九方赤水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意义是……”
栾松影：“没有意义，我只是觉得咱们没法左右卧长松会不会投诉，既如此，不如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兴许卧长松看到我们的努力后，就不会投诉了。”
九方赤水语重心长的提醒他：“可卧长松能不能看到咱们的努力，关键就在于《予后世书》的数据能不能涨啊！”
栾松影沉吟：“这样么……”
九方赤水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儿让人想不通：“对啊！”
栾松影干脆的说：“那就让她投诉好了！”
九方赤水：……
她真是纳了闷儿了：“你……你真的是那个高岭之花、冷静理智的栾松影么？”
栾松影冷静的回答她：“如假包换。”
“那咱们能不能认真一点儿？我这说正事儿呢！”
“我很认真，总归《予后世书》已经注定要扑了，卧长松如果对这个数据不满意，就由她去投诉，届时咱们帮扶办可以提供穿书做任务的记录给她看，好让她知道不是咱们没尽力，而是她确实写的……很一般。”
九方赤水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写的很一般，但这话你不能明着说给人家听啊，很打击人的！而且人家来找帮扶办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提高数据么，结果咱忙活好几个月，最后跟人家说：‘诶，《予后世书》写的很一般，这本书扑定了！’若换做是你、你爱听这话么？”
栾松影道：“我的想法是让她早点儿看清现实——《予后世书》带不动。不如趁早开新文，她上次不是选定了新书的书名叫《申屠千岁火辣辣》么，咱们就把……等等！”
“啊？”他说到一半儿突然停下了，九方赤水吓了一跳：“怎么了？等什么？”
栾松影怔怔的看着九方赤水：“我刚刚……是不是提到豹豹了？”
九方赤水点了点头：“呃……是啊，这不是聊工作呢么，怎么了，你不愿意提他？那咱们不提了。”
栾松影有点儿惊魂未定似的：“对，对，是因为聊工作所以才提到他，并不是因为我心里惦记着他所以才提到他……对、一定是这样！”
“呃……”见他神神叨叨的，九方赤水讪笑了两声：“栾主任，你还好吧？”
栾主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没事，我很好，我OK。”
九方赤水：“啊……那咱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刚才说让卧长松开新文，然后呢？咱们怎么着？你话说了一半儿没说完呢。”
栾松影继续往下说：“咱们把帮扶办的工作日常告诉她，既然新书的感情线主角是我和申屠千岁，那么就可以……等等！”栾松影话没说完，又顿住了。
他一惊一乍的，搞得九方赤水有点儿害怕：“啊？你又怎么了？”
栾松影的眼神有些惊恐：“我刚才是不是又提到豹豹了？是不是？”
“啊对……对啊……但这不是在聊工作么，”九方赤水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既然卧长松的新书叫《申屠千岁火辣辣》，那避免不了要提到他的名字啊，你忌讳什么呢？”
“不能提到他的名字！我不可以提到他的名字！”栾松影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错了：“提到他的名字就说明我心里有他，因为我时时刻刻思念着他所以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
九方赤水真是无语了：“谁告诉你的？这都是歪理！大家都是同事，难不成你还能一辈子不喊他的名字啊？”
栾松影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可他才离开不到两个小时，我为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提到他？”
“这不是在讨论工作么！讨论工作！OK？”九方赤水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们继续往下说好么？新书的感情线主角是你和申屠千岁，然后呢？”
“然后……”栾松影定了定心神：“然后我不能再提他了，绝对不可以！”
九方赤水快烦死了：“行行行不可以不可以！说正事儿！然后呢？！”
“然后可以将我们的性格特点告诉卧长松，让她基于此拟定角色的人设。”
“嗯，我觉得可以，那你希望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设呢？”
提到这事儿，栾松影就觉得有些可惜：“依照我的气质，本应是当之无愧的大总攻，既然卧长松觉得申屠千岁更适合做攻，那就……”说到这儿，栾松影再次惊恐的睁大双眼，看向九方赤水：“我……我刚才……刚才又提到他了是不是！刚才是不是又提到豹豹了！”
来了来了又来了！九方赤水在心里骂道：啊西……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头疼的说：“提到就提到了呗！提到同事的名字不是很正常么！我也提啊！你心里没鬼你紧张什么！”
栾松影心慌意乱：“我心里……我……”
九方赤水看不下去了，直接挑明了问他：“所以你就是喜欢申屠主任，对吧？”
栾松影还是不肯承认：“不可能！他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那既然不喜欢，你提到他的名字慌什么？我也能喊出百里行藏、宛风时、方临阙、游尘歌他们的名字啊，我就没你那么大的反应。”
栾松影也说不明白自己的反应为何会这么剧烈：“那……那可能是我过激了，抱歉，我们继续讨论工作吧。”
九方赤水心累的叹了口气：“好，刚才你说，你觉得自己的气质很适合做大总攻，但卧长松与你的意见相反，对吧？”
栾松影点头：“嗯。”
九方赤水腹诽：你心里真是一点儿数也没有。和申屠千岁相比，你俩光是外形就能决定攻受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