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吵吵闹闹的,九方赤水没听见,如今点开消息一看,卧长松发送了一句:九方科长你好,《予后世书》的点击量和收藏量一直没涨,请问是什么原因呀?还有上次贵司联系我,建议我以帮扶办的工作日常为基础写一本小说,我最近刚好有时间码字,麻烦你们跟我讲一下帮扶办的工作内容,好让我有个大概头绪。
九方赤水点开晋江APP进入到卧长松的主页,又点开《予后世书》这本小说,发现收藏量只有2个。
这数据……九方赤水实在觉得有负作者的委托。她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应该怎么回复卧长松,才能既展现帮扶办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心血,又不让作者受打击呢?
九方赤水在那儿苦苦思索的时候,栾松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如果按照申屠千岁的说法,自己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伤心欲绝、失魂落魄,是因为自己喜欢他、在乎他,那要如何区分面对恶意的愤怒、和因喜欢滋生的酸涩?这话是不是有点儿太片面了?
栾松影觉得申屠千岁在哄骗自己,他决定跳出这几个人去寻找答案。
正琢磨着呢,忽听得九方赤水问百里行藏:“诶,你帮我看看,我应该怎么回复卧长松啊?”
卧长松?栾松影眼睛一眯:“科长,我来。”
“啊?”九方赤水看向他:“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儿整明白吧。”
栾松影口吻严肃:“这是工作时间,自然是先以工作为主。”他上前主动伸手,想要接过九方赤水的手机。
九方赤水见他这么积极,顺手就把手机递给了他:“卧长松半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问《予后世书》的点击量,我正愁怎么回复她呢。”
“嗯。”栾松影扫了一眼,便开始动手在键盘上打字、发送:作者你好,我是帮扶办主任栾松影,《予后世书》点击量和收藏量一直没涨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你文笔一般、核心梗一般、人设一般、故事设定一般。
这段话发过去没多久,卧长松那边回复了一个:呃……我知道……
栾松影摸不清对方的态度,又发送了一句:你生气么?
只见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栾松影还以为她要发多长一句话,结果等了小半晌,卧长松才回复了一句:哈哈哈没有啦。
栾主任丝毫没从这几个字里品出强颜欢笑的意思,又发送了一句:在晋江连载三年了,发布了四本小说共计三百多万字,却连签约都签不上,你没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么?
对话框又是一阵沉默,少倾后,卧长松才发来一句:所以,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她居然问我有什么高见?栾松影纳闷儿,又问了对方一句:你生气么?
只见对话框上方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结果又是过了几分钟,卧长松才回复道:不会,你说的都是事实。
嗯?这都不生气么?栾松影直接贴脸开大,快速敲下一句:没生气么?实际气疯了吧?实际抱着手机骂我呢吧?没关系,如果生气了可以直言,我不会生气的。
然后一字不改的点击发送。
随后,又是卧长松长时间的沉默。
九方赤水见他拿着自己的手机与卧长松聊的有来有回,不禁好奇的问:“你回复她了?她怎么说?”
栾松影盯着手机:“稍等,她正在输入。”
这句话音刚落,卧长松的回复就来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栾松影疑惑的“嗯?”了一声,嘟囔道:“真的不生气啊?因为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不生气么?”
“什么气不气的?”九方赤水从他手里接回手机:“你和卧长松说什么了……”
她的话没说完呢,一眼瞥见了手机屏幕上的聊天内容,登时就炸了:“我靠靠靠靠靠!栾——松——影!你是不是疯了!!!”
九方赤水尝试撤回消息,奈何每一条都超过了两分钟,撤不回了。
发出去的消息变成了既成事实,九方科长很崩溃:“栾松影!栾主任!你怎么能这么跟咱们的委托人说话!”
见她生这么大的气,百里行藏和申屠千岁不禁凑上前一步,十分好奇栾松影到底与卧长松说什么了。
结果看完之后,两人的脸色变了变,百里行藏说:“栾主任,你这几句话……确实说的不太妥当。”
栾松影:“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她并没有生气,反倒是你,九方科长,你生我的气了?”
九方赤水气急败坏:“当然了!你好歹是个主任!说话能不能有点儿分寸!”
栾松影注意的点与他们不在一个频道:“科长生我的气,是因为在乎我么?”
九方赤水听了这话,上前就要他与他拼命:“我在乎你大爷……”
百里行藏眼疾手快的将人拽住:“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申屠千岁站在他二人中间添乱:“不许对我亲爱的动粗!你要打就打我吧!”
“你以为我不舍得打你么!”九方赤水撸胳膊挽袖子,看上去真是要与他二人动手的架势:“这TM上着班儿呢!你俩就演起苦命鸳鸯的戏码了是不是!”
栾松影还在犯轴,他杵了杵申屠千岁的后腰:“既然科长生气不是因为在乎我,那我生气也未必是在乎你啊,你是不是想多了误会了?”
“我艹?”九方赤水气笑了:“还TM在纠结这事儿?现在是上班儿!上班儿呢!”
百里行藏算是看透了:“哎呀你就让他纠结吧,这个牛角尖不钻破,他没个消停。”
申屠千岁转身对他道:“公式不是这么套的亲爱的,你……”
“哎呀好啦!”游尘歌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大喊一声:“栾主任要实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申屠主任,那你们二人分开两天不要见面不就好了!如果你喜欢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他的。”
栾松影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好,那我放一周年假。”
九方赤水又炸了:“想得美!你刚来单位不到仨月!哪儿来的年假!”
栾松影:“那我请一周的假。”
九方赤水:“这是单位!不是你俩过家家的地方!开口就请假一周,工作还做不做了!”
栾松影想了想,也是,他退而求其次,转而看向申屠千岁:“你应当有年假吧?”
申屠千岁:“我确实有,但我不想与你分开。”
九方赤水实在忍无可忍:“我说你俩……”
“诶诶诶科长科长……”百里行藏拉着她后退了一步,悄么声的道:“要不就让他俩分开几天吧,权当让咱们耳根子清净清净。兴许让他俩各自冷静一阵,想明白了就恢复正常了。”
九方赤水叹了口气,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因为搞不清自己对同事的心意,所以要请假在家自省一周,这个请假理由,你不觉得很荒唐么?哪个公司的领导也不可能批假啊!”
百里行藏很灵活:“人家申屠主任这不是要休年假么,不算请假。”
“可是……”
“别可是了科长!”百里行藏真的受够了:“他二人一天天的纠结我爱你、你不爱我的戏码,你看着不腻歪么?”
“腻歪啊,但……”
“但什么但!”百里行藏语重心长的劝她:“你看看那三小只!被他俩带的都不正经上班儿了!我都没瞅着奶茶什么时候送来的!人家已经喝了一半儿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工作能力削弱、军心涣散啊!”
九方赤水转头看向三小只,发现他们三个一人捧着一杯奶茶正在吸溜。
科长大人恨声道:“太不像话了!”
百里行藏恨铁不成钢:“是啊,太不像话了,上班儿呢还是开茶话会……”
结果人家科长大人气的是另一件事儿:“我也想喝,点外卖之前怎么不问问我!”
百里行藏差点儿被她这话给噎着:“你差不多得了!感情咱这帮扶办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几个不正经的原因是因为上行下效对不对?”
九方赤水啐他:“去去去!你跟栾松影一样不会说话!但你说的倒也在理,那就让申屠千岁歇几天年假吧。省的他俩聚到一块儿,这帮扶办就乌烟瘴气的。”
百里行藏赶紧对申屠千岁道:“申屠,听到没有!科长准你年假了!”
九方赤水:“就一周啊,从明儿开始算!”
申屠千岁并没有因为放假而高兴,他面色不舍的看向栾松影:“亲爱的,你会想我么?”
栾松影拿不准:“不知道。”
“想我了就给我发微信,我立马奔下楼来看你。”
栾松影瞥了他一眼,少倾后傲娇的发出一声:“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