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可以……”他声音嘶哑，艰难吐出几个字。

最终薛玄倒在地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

薛瑜俯下身，用指尖凝出一滴水珠，轻声道：“老祖，谢谢你把你毕生功力都给了我。”

他长指一点，水珠滑过薛玄的喉咙。

薛玄到死也没想到，自己最终会死在自己的自然之力下。

那道声音逐渐在薛瑜面前凝为一道黑色的影子，大笑道：“谢谢你让我解脱束缚，我自由了！”

薛瑜面无表情：“各取所需罢了。”

黑影道，“我还未完全成型，等我成长几日，这十四洲都是你的了！”

黑影缩成一缕烟，隐没在薛瑜的眉心。

薛瑜勾了勾唇，“阿灵……你是我的……”

***

灼音从珍宝楼回来，楚灵已在院中等着了，灼音将手中的酒交给楚灵。

楚灵道：“嗯，我记得书上说就是这个。”

灼音欲言又止，提醒道：“姑娘，您这酒是要给少主喝吗？”

“是啊，谁让他一次又一次耍我，我也要报复他才行！”楚灵将酒收回空间戒中。

灼音默了默，将寝殿周围的人也全数叫走。

楚灵盯着酒壶，勾了勾唇，此酒名曰显浮生，她这两日在藏书阁翻了不少书，才找到这么一种能让妖族显形的酒，今日非要看看他的模样，她才甘心。

她回到寝殿，沐浴过后，斟了两杯酒，等姜却非回来。

他应该是和妖王联络，部署半月以后的事情，故而回来地有些晚，他像昨日一样，扣了扣殿门，楚灵在小榻上都快睡着了。

被敲门声惊醒，她趿鞋去开门。

姜却非踏入殿内，抱住她嗅了嗅她身上的淡香，问道：“下午吃过晚膳了吗？”

“吃过了。”楚灵人还有点不太清醒，顺着他话回答。

“我先去沐浴，你若是累了，先躺一会儿。”姜却非放开她，往偏殿去了。

她转过身，看见桌上的两杯酒，才想起来她的目的。

她取了本书，坐在桌边一边看一边等，半刻钟以后，姜却非随意披着里衣，从侧殿回来。

楚灵指了指桌上的酒杯：“这是我去年亲手酿的酒，半月后，我们两族要合作讨伐，喝完这杯酒，以往的事情，无论对错，我们一笔勾销。”

姜却非没想到她转变地如此突然，他得寸进尺，勾了勾唇，将她抱在自己腿上：“这么说，阿灵是要原谅我了，那我想要你喂我……”

楚灵蹙了蹙眉，但是思及今天的目的，还是将酒杯拿起来，喂他喝下。

酒入喉肠，感觉有一丝怪异地甜味，他疑惑道：“阿灵怎么只让我喝，自己不喝？”

反正他已经喝了，这酒对自己也无效，楚灵喝下酒，静静等待他的变化。

姜却非捞起她的腿弯，“太晚了，我们睡吧。”

纱帐放下，二人同榻而眠，姜却非正欲熄灯，楚灵为了看清他的模样，出声阻止道，“你先睡，我还不困，这会儿想再看会儿书。”

姜却非忽然紧蹙眉头，感觉腹中好似燃起熊熊烈火，有些不对劲。

那团火顺着他的身体蔓延，四肢都没了力气，妖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周身泛起淡淡的赤色光芒。

他闷哼一声，撑在榻上的手开始微微发颤，浓郁地妖气在这一方不大的空间中散开，楚灵看见他的眼眸逐渐红了。

“阿灵……你给我喝的什么？”他的声音也有些颤。

楚灵眨了眨眼，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你总是骗我，我报复一回不算过分吧。”

随着话音落下，她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晃过一个白色绒毛的长尾。

只一瞬，天旋地转，她被放倒在榻上，眼前是九条蓬松舒展的狐尾……

楚灵心神一荡，真好看。

她还未完全看清他的模样，她已被一片绸缎蒙住了双眼。

她想伸手将绸缎取开，但两个手腕被毛茸茸的触感箍住，按在身体两侧，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那杯酒的作用，她竟然浑身也没了力气……

他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原来阿灵喜欢这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