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却非眉梢一挑,面上露出喜色,追着她的背影而去,反手关上了殿门。
楚灵背对他,质问道:“你当着她们的面,说什么呢!”
话音未落,便被他从后面揽住了腰,他下颌抵在她的肩上,侧首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控诉:“外面好冷,阿灵好狠的心……”
……
楚灵想要扯开他的手,哪知他箍得很紧,怎么拽都拽不开。
楚灵看他这幅样子,有些无奈,谁能知道,桀骜的妖族少君,此刻像一个死皮膏药,哪有一点威严。
他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起一伏。
“松开。”楚灵绷着脸。
姜却非非但没松,反而埋在他颈间轻轻蹭了蹭,声音低哑:“不放,要不然你又要把我赶出去,阿灵昨日才说要我履行道侣义务,怎么连门都不让进?”
楚灵何曾想过他能如此缠人,指尖抵在他小臂上,闭了闭眼,狠狠道:“若是再和旁人胡说八道!”
他慵懒道:“再胡说八道,就让我三天下不来床……”
……
“你想得美!”楚灵转过身,胸口还因为生气而起伏着,姜却非微微倾身,将她困在自己和身后的案几之间,他将她抱坐在案几上,仰头看她,眼尾微微上勾着。
楚灵吞咽了一下,将头撇开,不去看他,“又做什么!”
姜却非见状,低低笑出声,“阿灵,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胡说!”楚灵嘴硬道,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按住。
他仰头正要吻她,殿外响起了灼音的声音:“姑娘,君主让你和少主去一趟。”
楚灵清了清嗓,“唤人来给我梳妆。”
她推开姜却非,坐到妆台前,姜却非不等人进来,已经拿起梳子开始为她挽发,侍从们鱼贯而入,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讶,谁能想到妖族少主,在少女君面前竟然是这幅模样。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灼音见状,将她要穿的衣裙放到一旁,带着众人退出了寝殿。
君主和长老院正在商议讨伐巫族之事,叫二人来也是为了敲定出兵的细节。
殿内的案上,方盒一副舆图,君主端坐首位,神色威严:“我已与妖王联系,半月后,两族一同出兵不周山。”
一位长老指着不周山的周围的几条路:“届时,妖族少主带领妖族部众,十长老带领一队从这两条路绕道,少女君负责正面强攻,吸引注意,且战且退,兵分三路,最后直取主殿。”
几个时辰,众人各自领了自己的任务熟悉路径。
从君主处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姜却非要回去和妖族联络,将出兵之事告知,楚灵则找来灼音,让她帮忙去一趟珍宝阁。
***
巫族大殿,薛玄拿着一枚青色的丹药,掀开厚重的帷幕,他看着躺在榻上的薛瑜,面露惋惜:“阿瑜,时至今日,也该是时候了……”
薛瑜闭了闭眼,似乎接受了自己即将死去的事,他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了续命之术收集灵力、怨气、养魂果,据我所知,你本来还要用灵都少女君的神魂,我想知道,为何要用她的神魂?”
薛玄低笑两声,“反正阿瑜也是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一则,楚灵是有大气运之人,将她神魂一分为三镇在十四洲不同的方位,可将这气运转到……”
他顿了顿,看向薛瑜:“你的这具身体上,何乐而不为?”
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若不是楚月,他的妻子此刻应该陪在他身旁,“其次,她的姐姐是楚月,她便应该死,楚家都应该死才是!”
薛瑜取出丹药,道:“没有养魂果,找到蕴养神魂的丹药颇费了我一番功夫,如若不然……”
剩下的话,他没说,薛瑜知道,如若不然,他这具身体早已是薛玄的了。
薛瑜眸中闪过一缕暗色,他休想!
薛玄淡淡道:“忘了告诉你,楚灵已经和妖族少主结契了,你此番就死,也该放下执念了……”
薛瑜猛地睁开眼,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薛玄将丹药一口吞下,“我已经将她的消息告诉你了,你放心,等这边的事一结束,我便去杀了她,也算是对你的一点报答……”
薛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放声大笑起来,薛玄淡漠地俯首看着他。
等薛瑜平静下来,薛玄道:“阿瑜,放心,我出手很快,不会让你很痛苦的……”
话音一落,薛玄眼底一暗,周身黑气暴涨,两个宝盒依次漂浮在空中,那是薛玄收集的灵气和怨气,薛瑜像是认命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薛玄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指尖一点,空气中的水汽马上凝结出水珠,千万滴水珠将灵气与怨气全数吸纳,水珠朝着薛瑜聚拢,将薛瑜笼罩在内。
薛瑜开始浑身发颤,他陡然睁开双眼,额上的青筋暴起,似乎痛苦到极致。
薛玄动了动手指,薛瑜感觉自己的神魂正与他的身体分离开。
薛玄操控着万千水珠,准备在他魂魄离体时,将自己的魂魄即将放入他年轻的身体中。
脑海中那个声音提醒:“就是现在!”
薛瑜浑身忽然被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充斥着,他死死扣住薛玄的肩,薛玄体内的自然之力如同海水般倒灌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薛玄想要挣脱,却被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神从不可思议,转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