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忍不住想,如果,能一直和她待在这家小铺子里,似乎也不错。
楚甜甜拿起江家的信笺,将它揉成了团,丢在一旁
温辞问道:“江家出手向来阔绰,这单生意为何不接?”
门外,一辆马车停在苏绣阁门口,那车夫瞧着倒像是个会武之人,将马车停的稳稳当当。一位婢女走在车下拿出矮凳,她伸手扶着自家小姐走了下来。
楚甜甜看向来人,只见是江曼曼,她倒是有些意外,“江小姐怎么来了?”
江曼曼打量着这绣铺,这铺子不大,但是布置的却十分精致,侧面的长架上衣裳配着身后的屏风,又有增添这几分书画作为装饰,更是衬得这些衣裳多了几分雅致。
温辞见来了人,知道二人有话要说,便拿着展架上的茶叶和茶壶退了出去。
江曼曼身后的丫鬟看了眼江曼曼跟着温辞一起走了出去。
江曼曼坐到她面前,打趣道:“你倒是清闲。”
江曼曼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纸递给楚甜甜。
楚甜甜接过,那上面写着的是定制要求,她看了两眼却将信纸还给了江曼曼道:“江家的这次定制,我不接。”
江曼曼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推在她面前道:
“报酬一事你更是不必担心,这定制的衣裳的价格我出五百两。这可是送给宫中贵人的衣裳,若是宫中贵人喜欢,那你这铺子以后的生意可会日进斗金,名扬万里。你是个聪明人,其中利害关系你不会看不清楚。”
江家果然出手大方,五百两银子都可以买一间地段不好的铺子了。
楚甜甜却将那银票一推道:“这看似是给宫中贵人的贺礼,却是你和江曼悦争夺江家掌家权至关重要的一件物品。”
楚甜甜摸着衣袖上刚刚用苏绣绣出来花纹,“苏绣不应该变成你们争权夺利中的一环。”
江曼曼倒是多看了几眼楚甜甜,她果真和孟淑晴跟他说的一样,格外的与众不同。
江曼曼单手托着下巴瞧她道:“那这次定制你可还接?”
楚甜甜笑着点头道:“接,交给我好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瞧着楚甜甜打趣道:“你身上的倒是有着一股淡淡的云雾茶香,怎么,最近改喝茶了?”
楚甜甜抬起袖子,她仔细一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馥郁的茶香,这味道怕是从温辞身上染上的。
江曼曼本也没打算从楚甜甜可以听到什么,她转身欲走往门外走去,不过还没等她走几步,温辞便端着两盏茶走了进来。
两人险些撞上,温辞眼见着手中的托盘摇摇欲坠,就在要洒落一地时,江曼曼双手稳住了托盘,将茶盏接到了手里。
温辞松了一口气,他朝着江曼曼歉意一笑,江曼曼转了转茶盏轻抿了一口清茶道:“这茶的味道倒是像东巷口的那家茶馆里的玉叶长春”
楚甜甜接过温辞手中的茶盏,又顺势从他手里拿过茶壶,她那茶壶可是花了她十两银子买的,可别再给她打碎了。
待江曼曼走后,天色暗去,温辞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在长柜下,他瞧着楚甜甜似乎是没有离开的打算,问道:“你今日要在铺子里睡吗?”
楚甜甜放下绣绷,用手揉了揉脖颈道:“这段时间我应该都会在铺子里,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温辞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却是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离开了铺子。
夜色弥漫,麦田村的烛火一盏一盏熄灭,唯独村西一处孤零的小院还亮着烛火。
小院的门尚未落锁,屋内的烛火将苏瑾时的影子照的越来越长,他看向院门的地方,只是那里迟迟都没有声响。
—
次日
宋家铺子内,宋娆饶有兴致的看着苏瑾时在窗边作画,光影落在他的侧脸就连外面景色都逊色不少。
一婢女沏好了茶递给宋娆,她刚想将另一杯递给苏瑾时时,宋娆却轻敲了下桌面,那婢女会意的退下。宋娆往窗边走去,她端着茶盏,刚将它放到苏瑾时手心,却见苏瑾时眉心微皱的向后一躲。
宋娆也不生气,她将茶盏放到一边,素手轻抚着他的衣襟,可还没碰到他就见苏瑾时钳制住她的手腕冷冷的道:“离我远点”
那婢女将钥匙递给宋娆道:“小姐,到了交货的时辰了”
宋娆接过钥匙,她上前一步素手顺着衣袖滑落到他手心,将钥匙握在他的手里,声音里带着点妩媚的道:“去送货吧,我等你回来,苏画师。”
她刚说完话,苏瑾时便抽回自己的手,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还有钥匙,嗤笑一声讥讽道:“青天百日的,少做些梦,对脑子不好。”
那丫鬟瞧见苏瑾时带着几个小厮离开,格外愤懑的道:“小姐,他这般嚣张,你为何如此忍受着他,就应该把他捆起来打上一顿,这才能听话”
宋娆拿起苏瑾时没喝的茶盏在手心把玩,茶香四溢时她想起苏瑾时那日来宋氏铺子应聘时说的为了家中生计考虑便觉得有趣,她拿起茶杯在阳光下仔细端详道:“这跑得越快的马便越难驯服,可这样的马训起来才有意思。”
下一秒,那茶杯便被她摔落在地,四分五裂。那丫鬟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下跪道:“主子恕罪,是奴婢说错了话”
宋娆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轻声道:“瞧你吓得,还不快起来”
那丫鬟看着宋娆唇间的笑意却更是害怕,她颤抖着肩膀,不敢再说话,只是蹲下来捡着地上的碎片
铺子外一侍卫打扮的人进来行礼道:“小姐,苏瑾时已经带着人去了送货地,可要如常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