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吓得再也没发过声音,任凭苏瑾时怎么叫它都不出来
楚甜甜眼神太过于冷漠,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眼神让苏瑾时刚刚洋溢的幸福一下子戛然而止,他只觉得身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从头到脚就连血液都是寒冷的,他嘴角的笑容开始变得牵强,问道:“你说什么?”
楚甜甜抽回自己的手,怎么会,又怎么能?可她亲耳听到了那道电子音,苏瑾时身上也有一个系统,他的任务竟然就是攻略她。
如果连喜欢都可以作假,那他身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那束糖葫芦花,乞巧节说的雪山,甚至眼前这包桂花糕是不是都只是攻略的手段?
她勾起唇角面色讥讽的将那包桂花糕狠狠的扔到他身上道:“还在装?我这个攻略对象的好感值终于到达100分,你顺利完成任务,恭喜你,你可以回家了”
桂花糕掉在地上,乳白色的糕点被灰尘染脏,可苏瑾时却顾不得这包他排了一个时辰才抢到的糕点,他走上前想去抓她的手,却扑了空,他迅速的在脑子里将学过的所有的语言都组织了遍,曾经在各路记者连环逼问都游刃有余的他,此刻却干巴巴的说不出话来,骨子里寒意一阵一阵传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楚甜甜退后一步,003说的很清楚了,她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苏瑾时,他眉眼间还是一贯的清冷,只是眼底泛着红,若是凑近还能看到眼底淡淡的水光,可楚甜甜却想时不时连这副伤心表情都是演出来的,她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泪花,可最终却是怀疑的问道:“你真的是苏瑾时吗?会不会,其实你也是假的”
苏瑾时根本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只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被重物狠狠一砸,砸的他只觉得轰鸣一声。
楚甜甜深呼了口气,装作轻松的拍了拍手,可眼底却蕴藏着一股子怒火,她随意道:“不重要,反正我说的喜欢,一直都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楚甜甜说完便走,却被苏瑾时拽住手腕,他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她一丝表情变化,他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清楚,什么叫做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楚甜甜根本听不下去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她使劲的甩着手腕,却根本甩不开,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就是我不喜欢你,从始至终,只是因为我很喜欢听你的歌,所以才会说要带你回家。可是现在,我真的,对你厌恶至极。”
她说完后只觉得对方力气骤然一松,她顺势将他狠狠推开,摔门而出
苏瑾时被推倒在地上,屋内只有他和地上的倒影,他仰头看着这个熟悉的草屋,自嘲一笑,可却笑得越来越哽咽,明明眼眸红的吓人,却只堪堪落出一滴泪来。
——
苏绣阁内,笑儿坐在椅子上正拿着麻布擦拭着长柜上的售卖的小物件,空气中满是灰尘,瞧着有些灰蒙蒙的,她捂着嘴巴咳嗽着,将自己的擦完的物什默默的挪到一旁。有人推门而入,笑儿蹬着小腿跳下椅子,迎上前去,见是楚甜甜回来,她小跑着抱住楚甜甜的大腿,道:“甜甜姐姐!”
她却注意到楚甜甜眼圈通红,“甜甜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怎么眼睛红了”
楚甜甜摸了摸笑儿的头笑得有些牵强道:“没有,是今日风大”
温辞放下手里的扫帚,他多看了两眼楚甜甜的眼眸,明显是刚哭过的样子,但是笑儿还在他便未说话。
楚甜甜看了眼天色,日落黄昏,时候已然不早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麦芽糖递给笑儿道:“快些回家吧,你阿娘应该在巷子口等你了”
笑儿看着自己手心的麦芽糖,她每次来帮甜甜姐姐忙之后,甜甜姐姐都会给她一包麦芽糖,笑儿将糖拆开放到楚甜甜手心道:“甜甜姐姐别难过了,吃颗糖就开心啦”
楚甜甜接过糖放在嘴里,她弯眸一笑捏了捏笑儿的脸颊。笑儿将柜子上的一张纸谏递给楚甜甜,那上面写着定制衣裙要求,信函的下方落着江府的字样,“这是之前来的一位姐姐送来的”
楚甜甜接过信纸,往铺子里走去,刚迈入一脚,却被呛得直咳嗽,她这才注意到铺子里全是灰尘,她一边用手扇着灰尘一边问道:“这怎么会有这么多灰。”
笑儿一边拉着楚甜甜的衣袖一边小声问道:“甜甜姐姐,这人会不会是对面铺子派来的奸细阿,他今天一共砸碎了四个药膏,踩坏了一件外袍,扫个地赶走了两个客人”
笑儿一边掰着手指数着,一边满脸怀疑的看着温辞。
楚甜甜只觉得眼皮一跳,她放眼望去果然角落里放着她前些日子刚做出来的云杉外袍,那外袍早已被人踩了几个黑印,袖子处也被撕扯开。左侧长柜上卖的最好的雪花膏也少了好几个,甚至温辞的扫帚下还能看见几块碎片。
楚甜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熊熊怒火,语气里尽量让自己温和些道:“没事的,笑儿,温辞哥哥只是刚来还不熟悉,你先回去吧。”
楚甜甜将笑儿送到门口,见她见了自家娘亲后才回到铺子里去。她双手叉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正抱着扫帚笑得分外无辜的温辞,气的大声喊道:“这就是你说的会扫地,会擦东西,会拖地,什么都会?”
她真是信了邪了相信这个人会干活,她怀疑那些酒瓶根本就是他拿不稳才摔到萍儿身上的。
温辞自知犯了错,他低下头去,将扫帚递给楚甜甜,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道:“要打要罚,都听你的,掌柜。”
楚甜甜反复扬起手最后又放下,她虽然很想揍他,但是她倒也不是周扒皮,楚甜甜抢过他手里的扫帚,走到他身后打开窗户道:“你以后还是别干这些扫地的活计了”
温辞脸色霎时变了,他着急道:“我可以学的,你别赶走我,阿楚”
楚甜甜听到阿楚两字,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会赶你走的,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好,楚楚”
“...随你吧”
楚甜甜拿出卷尺抛给他道:“你自己量好了身形尺寸后交给我,我有别的活计交给你”
温辞点了点头,他问道:“你和他是吵架了吗?”
楚甜甜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苏瑾时?”
温辞指了指对面的酒楼道:“我在酒楼做活的时候,时常见他来接你,苏画师一画难求,我不会看错”
温辞顺势坐在她对面,见她正在绣着花样,索性拿着线团帮她把桌子上有些缠绕的线一团一团梳理分开,“你若是不介意,不如和我说说,我可比你了解这些男人”
楚甜甜看了眼他这种走出去魅惑众生的脸,挑眉道:“你确定不是更了解女人?”
温辞表情有些僵硬,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语惊人。
楚甜甜换了更细的银针,“他有事骗了我”
温辞不解,“谎言不是很正常吗?”曾经织造坊里那些说着来日一定帮他赎身的人数不胜数,可最后谁都没来,他早已习惯的活在谎言之中。
经过这么久楚甜甜其实早已冷静下来,003的话并非全然可信,苏瑾时对她不可能半分真心也无,可她还是不能忍受苏瑾时有一丝欺骗她的可能,她眸子瞬时冷了下来,“欺骗就是欺骗,哪怕是善意的谎言都不行。”
温辞闻言,他再次打量着楚甜甜,她身上只穿着最普通的衣裳,就连是这件铺子地方也不大,长得也只能算是稍微有些漂亮,举止形态和富庶人家的小姐更是一个天一个地,在他见过的这些人里,她实在算不上是特别,可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她说出来的话却一次又一次扰动着他的心绪。她和他见过的所有形形色色的人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