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明风歌落荒而逃,是月红帮忙向傅家人解释。
月红称明风歌舟车劳累,胃口不佳,又闻了过分荤腥,才觉着想吐。
傅家家主派人送明风歌回玉茗居,又吩咐厨房做几道素菜送去。
明风歌被露露和小怜搀扶着回了玉茗居。
她总算明白月红为何不想吃肉了,经过方才这一遭,明风歌觉着自己未来半年都不想闻到任何一点肉味了。
那晚,明风歌强忍着恶心,随便塞了几口厨房端来的素菜,早早便睡下了。
之后一连几天,明风歌都没什么胃口,也提不起几分精神。
反倒是月红,多年未见,月红越发气质与风情,傅家家主一连几天都歇在玉茗居的偏房,连带主屋的明风歌也多照拂几分。
明风歌找机会,顺势说出想上学的想法。
“如果我也想姨娘一样,会识字,有才情,我也能帮父亲排忧解难了。”
傅家家主最爱的便是月红的清冷与才情,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让明风歌和傅清鱼一起学习。
但说是一起学习,实际只在傅清鱼身旁添了一个座位,当作傅清鱼的陪读。
次日清晨,傅清鱼在学堂看到明风歌的一瞬间,便开口怒斥:“你凭什么来这里?谁让你来的?还不快滚!”
傅清鱼来的有些晚,学堂里明风歌和嬷嬷都在,听见她的话,都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明风歌看了看嬷嬷的脸色,不卑不亢地回怼:“是父亲准许我来的,妹妹有什么意见吗?”
这个贱人!又拿父亲来压她!
傅清鱼见赶不走明风歌,便想让她难堪:“京城的东西可和乡下不一样!你一个乡巴佬,学得明白吗?”
”别在这丢人现眼!”
明风歌却大大方方说道:“我的确不了解京城的课程,也没有妹妹学得久。但我相信勤能补拙,只要我用功,一定能学会的。”
“你别在这装模作样!你……”
“行了。”
傅清鱼还想再刺,却被讲台上的嬷嬷打断了:“清鱼,回到座位上,我们的课要开始了。”
嬷嬷看向明风歌:“你叫傅清清?”
明风歌点头:“回嬷嬷,正是小女。”
嬷嬷点点头:“你的觉悟很不错,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傅清鱼的嬷嬷姓彭,是宫里赐下的年长嬷嬷,负责教导贵族女眷诗书礼仪的。
彭嬷嬷在傅家教的第一个学生是傅清水。傅清水很刻苦,学习极为用功,罗夫人对她要求十分严格,彭嬷嬷对她的教导也严厉几分。
傅清鱼就不一样了,傅清鱼最开始和傅清水一起上课,也会学着傅清水认真。但渐渐就开始摆烂,上课开小差,睡觉,看小人书,甚至逃课出去玩。
彭嬷嬷一开始也尝试管教,可傅清鱼不听,甚至顶嘴。彭嬷嬷上报罗夫人,罗夫人只是笑着说:“孩童顽劣,等长大一些就好了。”
彭嬷嬷在后宫生存多年,领悟下来的生存之道,便是不多管闲事,明哲保身。
发现罗夫人对傅清水和傅清鱼态度不一后,彭嬷嬷识趣地放松了对傅清鱼的管教,专心教导傅清水。
傅清水成为太子妃后,彭嬷嬷就进入了养老阶段,傅清鱼时常逃课,她也乐得清闲。
可如今又来了个傅清清,若傅清清是个值得管教的,彭嬷嬷不介意再教出一个傅清水来。
而傅清清果真和傅清鱼不一样,她虽底子不好,但眼神总是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眼中满是求知与认真。